“你还说小姑瞎了睛，拿一个不明的野……野小当成了狗金。说得罪了天士绅，早晚都会完。你还说如果照那个方法，推行变法，到了最后，徐家也就完了。如何能富贵绵长，长盛不衰？”

        憋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能发来，那叫一个痛快啊！

        说完两个字，他直倒了去！

        人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他们也不想让徐王妃和徐妙锦难。

        说完，柳淳也走了，徐钦重重跪倒，冲着柳淳离去的方向，用力磕，在心里暗暗：“多谢……小姑父！”

        这把徐增寿和徐钦都给吓坏了，难不成徐辉祖被骂死了？

        说完，徐钦嘭嘭磕，一个接着一个。徐增寿迟疑片刻，也跟着跪倒，一起磕。

        “对了……你们就不要去看他了，一来是免得刺激，二来吗，锦衣卫也不会放你们去的！”

        徐增寿无奈，只得起，随着朱棣离去。

        “爹，你教导我们，要讲仁义礼智，可你呢，私里骂这个，抱怨那个，兄妹之都不顾了。孩儿虽然没在鸡鸣山学堂读过书，可我听过他们讲的东西，人要表里如一，言行一致。”

        “传令，查封中山王府，废掉徐辉祖魏国公世袭爵位。徐家上面，一律囚禁，等候彻查。还有，徐家的所有产业，包括庄园铺面，一律查封！”

        ……

        朱棣缓缓走过来，用脚尖儿踢了踢徐增寿，笑骂：“我置魏国公府，你现在是定国公，跟你没关系，赶快给我！”

        “爹，你本不是什么忠臣，你就是贪图小利，现在靖难大军城，你去抵抗，可你又舍不得死，你等着燕王过来，其实是想靠着姑姑的面，饶了你的命。同时呢，又不用投降新君。你还是大忠臣！而且还不用死，甚至能继续享受国公的待遇，名利双收。”

        柳淳却是落在了后面，他拍了拍徐钦的肩。

        “父亲，你害死我们了！”

        现在就看朱棣的意思了。

        柳淳过来，探了探徐辉祖的鼻息，淡淡：“只是怒极吐血，昏死了过去。找一个净的院，请个太医过来，照料。”

        这对叔侄互相看了看，瞬间明白了。

        可徐辉祖呢，却是颜面扫地，他不但被四弟数落，就连亲儿，这个逆，小畜生，也敢指责自己！

        朱棣每说一句话，徐增寿和徐钦的就低得更深，两个人很想求，可他们说不，毕竟没有诛灭九族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了。

        “拜谢燕王恩典！罪臣会上书言明，一切皆是家父咎由自取，徐家上，不如何置，都没有别的心思。只求燕王殿能保住祖父中山王的哀荣。他是大明的开国功臣，孙不肖，咎由自取，与他老人家无关！”

徐钦吓得不轻，可看到他爹被住，徐钦反倒不怕了，他要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来！

        此刻的朱棣将徐辉祖的日记轻轻合上，神之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对了，你还把太祖赐给咱们家的丹书铁券拿来，你就是想保住自己的命。可我听说了，曾经有丹书铁券的人，不少都因为胡作非为，谋反作乱，丢了命。不但自己死了，还祸及全家！”

        “你起来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能想明白，日后就还有机会！”

        徐钦越说越激动，白净的面，涨得通红……这些话他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他很早就想讲，可每次提起个话儿，就会被徐辉祖臭骂一顿，说什么小孩不懂事，也敢掺和大人的事。

        徐钦起，这小长得很像他爹，大英俊，也就比柳淳稍微差那么一而已……只不过脑门磕得红，脸上都是泪痕，那叫一个凄惨。

        徐辉祖的罪过太大了，柳淳不会放过他。

        纲常何在？天理何在？

        “四叔说得对！你就是天真，不然你也不会认为丹书铁券能救命，你可是违背了先帝遗旨，结党营私，篡夺皇位的逆臣！如今燕王京，别说是你，就是徐家九族都要跟着覆灭，谁都活不了！”

        想到这里，徐钦突然跪倒。

        徐辉祖的老脸变成了猪肝，睛凸，骨起伏剧烈，好像是怒涛波浪，在中涌动……突然，他一张，鲜血三尺！

        锦衣卫！

        “逆！”

        “孩儿没有胡说！你还讲，说什么变法不好，徐家就该在上，就该有数不清的庄园田产。有些人天生来，就是仆，就该伺候徐家。每年能得到一恩赏，饿不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