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睿瞬间哑无言，朱标思忖起来……

        “苏州的前景非常好的。”

        柳淳当然没有撒谎，在松江没有开阜通商之前，苏州就是江南无可争议的第一，反倒是金陵，白白占据那么多的优势，就是发展不起来。

        徐增寿丝毫不在乎柳淳的揶揄，厚着老脸笑：“既然事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请大哥指，小弟该怎么？”

        朱标却又迟疑了，“先生，柳淳方才说了，会给商人活路的，难还不够吗？或者，先生觉得，商人该过得更好才是？”

        柳淳笑呵呵对徐增寿：“据我的估算，在未来几年，除了朝廷主导的官方贸易之外，民间的贸易也会发展起来。苏州产丰饶，交通便利，人心灵活，文脉悠长……这都是苏州得天独厚的优势所在。这座城市的未来，会超过京城，成为江南的耀明珠！”

        “柳淳，你说汪老会不会被气死啊？”

        理何在呢？

        “殿，柳，柳淳简直是胡来！”汪睿等柳淳走了，好半天缓过一气，急忙跟朱标：“殿，那个小贼让朝廷经商，又盘剥苏州商贾，重敛民财，贪得无厌，让他这么去，迟早会反苏州的，殿，万万不能照柳淳的意思办啊！老臣以为，应该立刻杀了柳淳，立刻！”

        朱标的话虽然客气，但其中蕴的怀疑，却是实实在在，你老人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徐增寿耐心听着，他这才明白柳淳的打算！

        “原来你让我买苏州的产业，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啊？”

        总算把话圆回来了，老的后背都冒汗了。

        柳淳哼了一声，“还能怎么？买本《三国演义》，好好学学如何维持鼎足而立的态势就行了。商人不能失控，陛又不能压榨太狠，他们两者留来的空间，就是你的获利空间，够明白了吧？”

        清楚他们的打算，也就看透了臣的心。

        徐增寿彻底笑疯了，实在是太开心了。

        “就是这三方的利益没法打成平衡，说都想多占一，彼此仇视，本无法联手对外。”柳淳侃侃而谈。

        朱标决定不置可否，他要静静观察，瞧瞧柳淳打算怎么办，汪老先生又会如何应付……

        汪老先生，或者说文官们，真的是那么鄙夷商业啊？为什么动了商人，他们就跟疯了似的？

        汪睿老瞪大，嘴巴微张。

        离京的时候，朱元璋就耳提面命，跟朱标讲，不要听别人讲什么，而要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要用心去揣度，不光是柳淳，也包括边的每一个人。

        ……

        朱标在路上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可是当汪睿几次三番，替商人讲话，尤其是当他得知柳淳打算的时候，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让朱标陷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朱标陷了沉思，他隐约觉到，这是最关键的东西，只要能想通，或许他成不了父皇一样英明的天，但至少能一个守成之君。

        “你！哈哈哈！”

        柳淳翻了翻白，“早知你这么蠢，我就让梁国公来了，我猜他比你多了！”

        柳淳眨了眨睛，“气死就气死呗，到时候多杀几个商人，替嫉恶如仇的汪老报仇就是了！”

        汪睿突然老脸变，忙：“殿，老臣非是受商贾收买，而是，而是担心商人无利可图，纷纷走。上有天堂有苏杭，如此繁华之地，要遭受劫难，老臣以为，治国当以宽仁为先，纵然商贾鄙贱，但，但也该给个活路才是。”

        朱标挠了，“先生，父皇可是给了柳淳王命旗牌，他是真正的钦差，孤不过是观看而已。”朱标顿了顿，又：“先生，孤有一事不明，你既然视商贾为贱业，柳淳要对商人手，先生又何必阻拦？这个……孤颇为费解。”

        “另外，现在经商，尤其是从事海外贸易，不是靠着质优价廉，童叟无欺。必须是仗剑经商，武力所及，商业所及。这个理很显而易见，但是在平常的时候，本讲不通。而且即便说了，也执行不了，理何在呢？”

        “但若是想苏州快速发展起来，就必须打好一个实的基础。苏州的经济不能仅仅掌握在商人手里，官方必须手，准确说是陛，必须让陛看到利益，他才会定支持苏州的发展。”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徐增寿第一次觉得，柳淳的本事让他刮目相看，自愧弗如，貌似认个大哥，也没啥损失啊！

有柳淳这个奇葩，能让汪老先生如此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