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觉得九成九的文官，都会对这件事兴趣的。朱元璋大肆屠戮官员，谁的心中没有怨气，只是不敢说来罢了。

        “黄大人，你只要接了，苏州钱庄，就是你的了！”

        “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就算太想保你们，陛会放过你们吗？四大侯爷已经被抓了，案迟早会牵连到韩国公，你们若是老老实实，陛念及功劳，或许会给你们一个生路。可若是死不悔改，那就真的死路一条！”

        李祺所讲，是两个方面，第一是针对太朱标，他们帮着朱标，稳固储君的位置。第二，是说给黄澄听的，要帮着他恢复相权。

        文官在乎什么？

        李祺见黄澄变颜变，他以为打动了对方，便更加肆无忌惮。

        黄澄想不想重新恢复丞相？坦白讲，大多数文官，都有这个心思，存在了两千年的丞相，岂能说废就废了。

        “黄大人，过去家父一直没有找到对付朱皇帝的办法，说起来还多亏了他自己，设立了皇家银行，让家父有了主意。这才半年的功夫，皇家银行已经拿到了上万商百姓的存款，又给上百家作坊提供了借款。靠着苏州钱庄，整个苏州的力量，正在凝聚到一起。只要再有一两年的时间，整个南直隶，乃至浙江、福建，都会被卷其中。到时候，苏州钱庄拥有几千万的存银，拥有十万计的储，把手伸到了各，无所不在。陛还敢动我们父吗？他不怕天大大乱吗？”

        李祺突然满脸凄然，哈哈狂笑。

        “黄大人，陛是什么格，家父最清楚，他明教，反过来屠戮明教，尊小明王为君，又暗害小明王。陛冷面无，乖张暴戾。视天为私产，视百官为仆。废宰相，收权柄与一。试问，古往今来，还有如此一般的暴君吗？就算是秦始皇，隋炀帝，也不曾罢相啊！黄大人，你为文苑清，难就甘心愿，永远当仆？你就不想恢复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的局面？”

        只要跟太挂在一起，朱元璋就会投鼠忌，我们父也就死里逃生了……真难为老爹，这么好的法都能想得来！真不愧是大明的第一功臣，当初最大的错误就是辅佐了朱元璋，否则，还不知是谁的天呢？

        有了苏州钱庄，就有了钱。

        黄澄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傻瓜吗，会听你的蛊惑！”

        李祺断然：“太殿想要顺利登基，离不开辅佐。陛虽然给太选了不少人，但这些人不是酸腐儒者，就是一介莽夫。缺少能运筹帷幄的宰辅之才。陛也是太偏太了，舍不得让儿受委屈。可他不知，正是这样，才造成了太空有庞大的势力，却不知如何运用。也让其他藩王有了野心。”

        李祺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自嘲一笑，“当然了，要到，还是很难的。家父年过七十，我又是外戚，我们父经营的力量，全都是你黄大人的。你是探花，又是东伴读。再有苏州钱庄，还有江南的士绅商贾追随，黄大人，有朝一日，你辅佐新君，就可以恢复相位，推翻祖制……到了那时候，你就是人人称颂的贤相，名留青史，百代芳。”

        “不是蛊惑！”

        就算黄澄不想，他的师长，好友，同僚，就没人抱怨？只要他动心了，就要乖乖听我的摆布。

        李祺十分亢奋，他见黄澄发自心惶恐，就更加得意。

        恢复丞相，也就有了权。

        他知自己这番话来得太突然，价码开得也太，描绘的目标也太吓人，黄澄未必能接受。但李祺也没有办法，锦衣卫已经把他们父都盯上了。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太朱标，而接近朱标的最好方式，就是他边的文官。

        “家父辅佐当今天，是当世少有的智者。太只要愿意庇护我们父，不断有无穷无尽的财富，还有家父为殿谋算，试问，谁还能动得了殿？”

        黄澄已经被吓傻了，嘴角不停搐，却说不话了，他只有一个念，那就是“老”能抬贵手，千万别告诉皇帝陛，否则，就真的要血成河了。

        李祺目光炯炯，盯着黄澄。

        “黄大人，李某推心置腹，把一切都替你谋划好了。”为了表示诚意，李祺从怀里掏了苏州钱庄的文书。

        黄澄听得浑冰凉，李家父是真的疯了。

        利益，权力！

        问题是旁边还有个祖宗在听呢，他要是文官最好了，若不是……柳淳啊，你想害死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