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算起来，汉武帝革了他老爷，他祖宗的命？

        但这并没有难住王莽，他当黄门侍郎时的同事刘歆，为他创造地提了个『五德相生』的理论，即金生、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从此，五德就即可克，又可以生，亦或是不生不克，反正上面大大的写着『五德』二字，然后在不引人注意的边角旮旯，则是现了一行小字，『以上解释权归……』

        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庞统将目光投向了司懿。

        庞统嗯了一声，然后珠迅速上活动着，嘴里快速咕噜咕噜过去，然后忽然停住了，睁大了，抬去看司懿。

        『哦呵……』

        斐潜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若是后世那些只会喊六六六的咸鱼，怕是在秦朝能混得好……

        周是火德，秦始皇就说自己是德，而德相应的颜就是黑，所以整个大秦帝国就成了『黑客帝国』。

        『若五德之说可真，则前秦用之切矣。尚黑，旄旌节旗，皆黑，改年始，朝贺皆冰雪，十月方为正，数以六为纪，符冠皆六寸，舆六尺，步六尺，乘六，真所谓无不以六，无不黑，然则如何？一统天，一十五年，便是天大乱，德尽丧。尚不足黑乎？法尚不足六乎？』

臣伏见骠骑时，尝命臣等以周王为文，撰秋之变，阐更迭之理，臣愚钝……』

        『……尧舜之传，三朝之代，各有其故，或以至公，或以大义，或是平以乱，或是靖八荒，皆得天之正，合四海于一。故可知，非有德，方行之，乃行之，方有德……』

        斐潜伸手示意，让众人安静。

        华夏历史上的这个五德，似乎看起来简单的五行五，实际上却影响了华夏政治长达千年的变幻，一德对一，金德对白，木德对青，德对黑，火德对红，土德对黄。五行相生相克，终而复始，天轮回。

        『……秋之中有云，「十月陨霜杀菽」，又有一说，二月「无冰」，足可见三代之时，时与天合。乃至秦法，以十月为正，勿应天时，唯求其德，不务纯，直求虚名，上则戾于天，则妄于人，则后又僣乱假穷者众也，各有所论，不知所从，治乱之迹，不可不辨，维正直，不可不明。臣之学，愚笨不足以全，唯愿引他山之玉也……』

        既然王莽用五德说事，那刘秀也不客气，就顺势利用了这一，来光复大汉的事业招牌，表示说王莽的金，是九阴虚金，刘秀他自己的火，是天罡真火……

        『嘶……』

        『嗯咳咳……』庞统清了请嗓，『……仲尼修书，注写秋，论述尧舜，三代间事，甚为备详。然其少言五德，亦避阴阳鬼神，若五德乃正朔大事，岂无独明言乎？故臣以为，夏商周三代，并无其说……』

        庞统话音刚落，便是哄然一片，众人纷纷控制不知自己的八卦之火，熊熊，叽叽喳喳起来。

        『……故虽有正名，然无正行，终无可为是也。有居其正，而不能合天者，东周是也；有统四海，而不得传其正者，前秦是也。五德始终，生克由人，秦亡汉继，王贼又生，光武中兴，便是重论……』

        然后大汉啥都用五，五铢钱，就连官印上面的字，也是五个字最多。

        『挑重……』斐潜瞄了一庞统。

        然后每一个称王称帝，或是企图称王称帝的人，都会先宣称自己，或是自己统帅的这些人是一种可以克制旧朝的新『德』，甚至还没有成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改换了颜，行所谓的『颜革命』。

        『五德始终说』的起，然后说是黄帝，然后那个时候开始，其后的夏、商、周、秦分别为木、金、火、，照这样『有规律的五德轮换』，照理来说，汉朝革了秦朝的命，那么是土克，汉朝应该是土德才对。可刘却自认为黑帝，没土德，是德，所以制度服依旧沿用秦朝旧制。而汉朝官方正式承认土德，是在百年之后的汉武帝才得以实现……

        司懿双目低垂，纹风不动。

        然后大汉变成了一片黄。

        到了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搞了一个新朝来。由于他是和平革命，通过让人禅让的方式得来的帝位，跟以往暴力革命的方式不一样，所以『五德始终说』对他而言就有一些相对困难了。

        『……若天有五德，岂可如此儿戏？若天有常，岂可随意更改？』

        黑胖的声音刚落，便是哗然。

        好吧，这个是蜀山的说法。反正最终刘秀成了火德皇帝，整个大汉天的颜又变成了红。

        『……华夏正统，可为传曰，「君大居正」是也，又可曰「王者大一统」之言，故可知正者，乃正天之不正，统者，乃合四海之不一也。天之不正，四海之不一，便如秋各国，纷乱相争，民生潦倒，生灵涂炭，是以君所不忍，秉先贤之志，行荆棘之路，求天之正，四海之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