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虑还没有说完，就被郑玄所打断了：“见客岂可卧？莫言郑某无礼耶？且扶老夫起来……”

        一旁的郗虑解释：“家师年迈，血气淤堵，久坐便腰胀痛，不能自己也……故而授课之后，便需静卧良久，方可稍复，非无礼怠慢使君也……”

        “王曰：“嗟！我友冢君，御事：司徒、司、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立尔矛，予其誓……”

        贾衢拱手见礼，说：“某非拜师而来……某乃上党守，求见于郑公也……”挥挥手，让人递上了名刺。

        贾衢的潜台词自然大家都能明白，郑

        贾衢观察了一阵，站起，让人将席退给了那个收钱的仆从，然后便朝着观中间而去，却在观之前被郗虑拦了来。郗虑拱手说：“抱歉，家师年乏，不见外客……且不知贵客所何事？若是拜师，可至旁侧找某师兄任昭先……”

        然后又有一人上台，倒是自我介绍了一，说自己是山阳人，郗虑，字鸿豫，现在跟着郑公求学，代郑公讲《诗》，然后又说了一篇诗经，也算是规规矩矩，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尚书太过于隐晦拗，所以诗经便是针对一些普通的民众，因此也没有讲多长时间，大概半个时辰不到，便起行礼，表示今日上午的课程全数结束，然后午是答疑时间，将于什么时候开始云云……

        “今日说书……”郑玄说，“时甲昧，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

        “书”就是尚书，郑玄今天上午所授的，倒也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格的地方，解释文字什么的也是照典故来的，并没有像是今文经学那帮人瞎扯什么微言大义，算是比较正规正常的一场课。

        没过多久，郗虑便又转了来，说是郑玄有请。

        郑玄说一句，一旁的弟就同声传递一句，然后说完了正文，就开始注解，比如解释一“昧”二字的由来啊，意思啊什么的，如此这般。然后一气说了大半个时辰，便停息了来，然后换了另外一个同样大嗓门的弟上来，又再次的宣讲起来，又讲了半个时辰左右，便算是结束了他上午的课程，在弟的搀扶之，回到了院中。

        “竟是贾使君当面！失礼失礼！”郗虑连忙歉，然后捧着名刺说，“请使君稍驻，在即刻便去通禀……”

        不过让贾衢没有想到的是，在正厅之中，郑玄竟然是躺着见他的……

毕竟年迈，声音不可能很大，所以离得远了本就听不见，所以在他讲完一句之后，便有一旁的弟大声的重复，也算是一种扩音效果了。

        之前不是在台上还好好的么，怎么现在又躺来了？

        “昔日听闻郑公于密授课，衢心向往之，奈何山远，不得聆听郑公教诲……”贾贾衢寒暄了几句之后，也算是了正题，拱手说，“今得幸旁听郑公授书，添益良多矣……不知郑公此来，有意于此立门而授乎？”

        贾衢连忙上前见礼，说：“衢亦未持节，不着印绶，突兀前来，已是失礼，得郑公想见，已是荣幸，安敢使郑公辛苦？郑公可安卧，不必起了……”

        或许是这几天来拜投郑玄的士族弟很多，所以郗虑基本上这一套说辞也说来了很多遍，甚至都没有照惯例先询问一贾衢的来历。

        人渐渐开始散去，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全数聚集在一起吃饭，有的是自带的，有的则是有仆从递送的，当然更多的则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相互探讨经文，还有些或许是因为理解上面的不同，便争执了起来，再加上小商贩往来兜售等商品的叫卖声，整个场面渐渐的就开始喧闹起来。

        郑玄微微一笑，也没有要，“如此，便怠慢了……”

        郗虑在一旁连忙拿了锦垫来，帮忙将郑玄靠背垫了些，让郑玄可以半躺着和贾衢对话，然后退，跪坐在一侧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