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饿死全城百姓，裴旗也要把粮都用在军中，尽量能多拖一天就是一天。

        裴经纶震撼的不知说什么好，其实这本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当这些东西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震撼还是抑制不住。

        裴经纶没有经过多少思考就能回答，可他不敢也不想回答。

        李叱微笑着说：“只是想问问你，你要怎么选择，是想回眉城去，还是回其他什么地方，又或者你想留？”

        李叱：“在决定对眉山围而不攻之前，这些卷宗就都已经摆在我面前了，因为对你了解的这些，让我判断你可能会因为心疼士兵而投降，虽然你最终没有这么，但围而不攻的另外一个原因更为重要，是我不想我的兵有太大伤亡。”

        他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

        在裴旗书房里，有大量的关于宁王李叱的调查，这些东西，裴经纶都看过。

        其实本不需要等到粮草紧缺的时候，他父亲就会令不再给百姓们分发粮。

        “我......能走？”

        这行礼，这心态，这举止，甚至有些不敢说话的反应，都是臣服之心的表现。

        李叱：“无妨。”

        这种大到离谱的自信，让裴经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似的。

        “还有一。”

        所以这种震撼，他也不知是为什么。

        裴经纶明白，当天归属已经明朗起来，胜利者，当然有资格站在审判失败者。

        可是同样的事，他的父亲也在。

        李叱：“你从未在战场上杀死我帐将士，你的队伍也没有杀伤我宁军士兵，所以你无需承担罪责，自然可走。”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事。”

        李叱语气平淡的说：“以我现在的份，可以站在来审判他......你明白吗？”

        他回指了指桌上另外一摞厚厚的卷宗：“那是关于你父亲裴旗的。”

        就是因为了解，他才发现，原本自信的自己，在面对真正者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臣服之心。

且心狠

        裴经纶：“可是......刚刚宁王你们商量的战术，我都已经听到了。”

        在裴旗的书房里，关于宁王的卷宗比这里的一儿都不少，可能还要多一些。

        裴经纶意识的打开一份卷宗看了看，然后脸就变了。

        “你的父亲不会投降，而且如果我还是围而不攻，眉城大概需要三年左右才会把粮草耗尽，到了这个时候，你猜测一，你的父亲为了保证守军士兵有力，他会什么？”

        裴经纶抬起看向李叱，神里都是震惊。

        片刻后，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宁王，打眉山大营，你是围而不攻，接来打眉城，我刚才听闻是要攻......为何不能也是围而不攻？”

        只两个字。

        裴经纶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宁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叱坐来，让人给裴经纶倒了一杯茶。

        因为这个答案，太残忍了些。

        但裴经纶他这样的份，又怎么可能不知实？

        “坐说话。”

        只是现在的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些，也许以后的某个瞬间会想起来，然后醒悟。

        这卷宗里记录的，都是关于他的事。

        李叱起，走到一侧的书桌那边，把厚厚的一摞卷宗拿过来，回到裴经纶前把这些卷宗放在桌上。

        手辣的家伙。

        李叱回答：“因为裴旗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