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十月底，再不攻城的话就要冬，冀州这边的冬天有多难熬，虞朝宗比谁都清楚。

        燕山营当家之一常定舟立刻笑了笑，抱拳：“大当家，交给我吧。”

        他来之后，大帐外边，两侧都是在等他的燕山营将领，众人同时俯一拜。

        从燕山营转移到了城北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二十几天的时间，燕山营打造了大量的攻城械。

        他

        曾凌看向柳戈一字一句的说：“你太让我失望了，若你再这样敷衍，那你和你的，就都回城墙上来吧，外面敌军攻之际，你和你的人，第一批上。”

        北城这边的守军将领立刻派人去通知曾凌，人还没有跑到南城方向，南城那边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战鼓声起。

        “十月刮秋风，树上挂了红灯笼，要问那灯笼是什么呦......是那满树柿红。”

        十月二十七，晴空万里。

        回到城营地里，柳戈在自己的军帐中沉思了很久很久。

        找到罗境，就能给曾大人找到一条活路，这条活路不知有多长，好歹是前的活路。

        昨天一早，虞朝宗就派人给城南方向的刘里送信，说他这边已经准备得当，定在今日猛攻。

        那声音也不再是犷苍凉，而是尖锐的嘶哑，不经历过的人，也许不明白为什么声音可以有尖锐的嘶哑这么矛盾的表示。

        麾数千命，

        然而此时此刻，柳戈不打算再找去了。

        刘里当时就让送信的人回报虞朝宗，说只要燕山营攻，豫州军也会同时攻。

        大街上，沉默着往前走的柳戈忽然就扯开嗓吼了起来，声音犷苍凉。

        “常定舟。”

        柳戈再次抬起看向曾凌，曾凌目光怒视着他，两个人的视线相对片刻，柳戈垂首：“属明日带上所有人手去查，在城中挖地也要把人找到。”

        每一座楼车上都能有数十名弓箭手立足，楼车的度比冀州城的城墙还要一些。

        手亲兵应了一声，拖拽着那老兵去，老兵一路哀嚎哭求，可却并没有什么意义。

        将军顾不顾？

        十几天前他在巡城的时候遇到了唐匹敌，临别时候，唐匹敌的话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在他脑海里冒来。

        数万燕山营士兵开始往冀州城压过去，他们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打造来无数一人的步兵盾，组成一个一个的长方形盾阵往前移动。

        当时他给唐匹敌的回答是，再给他一些时间，他没有对唐匹敌说明，他只是想最后再帮曾大人些什么。

        “是！”

        深夜之中，柳戈起了军帐，门外的亲兵连忙行礼，他也没说话，迈步走夜之中。

        柳戈应了一声，一时之间心复杂，也不想再留在这，于是请罪告辞。

        “柳戈。”

        在盾阵后边，巨大的攻城楼车往前缓缓平移，这些楼车边垫着木，靠木移动。

        曾凌缓了一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他看着柳戈说：“如今城中我最信任之人便是你，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你，你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城没了歌声，只有鞭笞声和哀嚎声。

        又十天。

        虞朝宗一边走一边说：“第一阵交给你了。”

        虞朝宗洗了把脸神了一，昨夜里他一共也没睡多长时间，又把攻城的策略仔细想了两遍。

        将军有忠节，

        生死可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