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二探看看院门，神神叨叨地说：“二爷也夹带了小抄，藏在鞋里，好在没排在前面，见前查那么严，就把鞋脱了踢到一边。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后来是光着脚丫排队的。”

        何恒、刘山阳的三个家人全在外面闲逛，院里没外人，潘二没啥好顾忌的，禁不住笑：“一个中不了也没啥不好，他们全中不了我们就能提前一个月开工，用不着等到殿试放榜。”

        韩秀峰脸，把巾顺手晾到绳上，回问：“二爷他们呢？”

        韩秀峰话音刚落，一个衣着不凡的书生敲敲虚开着的院门，探问：“请问这是重庆会馆吗？”

        “你去看看就晓得了，”潘二回看看大，绘声绘地说：“不搜不晓得，一搜还真搜不少夹带舞弊的，搜来的全枷示众，排了一大片，全是举人。有好多举人吓坏了，有的赶紧把小抄找个地方扔掉，有的掉就溜，脆不考了！”

        “任禾那儿呢？”大追问。

        韩秀峰回看了看，见何恒、刘山阳的家人不在，坐到小凳上苦笑：“二爷够呛，何举人他们也难说，我们会馆这次去了七个，能有一个中式就不错了。”

        “二爷他们排在后，可能那些丘八后来搜得不耐烦了，喊了一声‘全查过’，二爷他们就这么去了，没要脱衣裳。”

        “二爷他们没有？”

        “没被搜来？”

        “原来是余老爷的朋友，失敬失敬！”过年时给住过会馆的重庆府籍外官写过那么多封信，总算等到了一封回信，人家还捎来五十两的银票，韩秀峰欣喜若狂，急忙邀请送信的书生去堂屋喝茶。

        “请问韩志行韩首事在吗？”

        “不许瞎说，不过是该两手准备。”

        “这就好，不然他那么大年纪脱得光多尴尬。”

        “免贵姓王，”不速之客上打量了一韩秀峰，从怀里掏一封信：“韩首事，这是正定府平山县余老爷给你的信，信里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信和银票王某捎到了，劳烦你给余老爷写封回信，王某回去之后也好跟余老爷交差。”

        “在，晚生便是韩志行，敢问先生贵姓？”

        “没有，”潘二笑了笑，又说：“我见着任禾了，他好像没夹带小抄，一也不紧张。不过他儿运气不好，竟被一个丘八盯上了，当那么多人面脱得光，还得把屁撅起来让丘八看**儿有没有东西，哈哈哈哈。”

        “这么严？”

        韩秀峰沉：“任禾在巴县算是有才华，但这是人才济济的京城，不是巴县，他真算不上类萃。”

        “多中一个？”

        潘二急忙迎上去：“是，这儿就是重庆会馆，您找谁，有啥事？”

        刚收拾完堂屋里的残羹剩饭，正在井边洗碗的大忍不住问：“四哥，你说二爷他们能不能中？”

        “可能一个也中不了。”

*儿看里有没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