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一惊：“原来是林三元，这黄河汛兵之事就是他向潘大人建议。官真失敬，失敬。”

        林延仰天默然片刻，然后对朱赓拱手：“多谢金庭兄提醒，吾五俱乱，先告辞一步。”

        但这官员怎么说，太监即是不理。

        林延回到府门，直接了书房，并吩咐陈济川不许任何人打扰。。

        林延大步离开文华殿，路上听见两位太监在那议论。

        林延与朱赓走上前去，林延向这位官员问：“归德府决堤是怎么回事？前年河总督，不是将黄河大堤，刚刚修好的吗”

        林延叹：“我并非是怪我这番苦心白费，而是恨若是能早向天恳请结束这场党争，那么这归德府受灾之事就能减免许多，也不至于这百万百姓离失所，无所依。”

        林延此刻十分自责，他一直瞻前顾后，老是盘算着如何既不得罪天，又能阻止对张居正清算的两全之策。

        朱赓见此也是吃了一惊，他几时见林延动此雷霆之怒。但朱赓也是明白，这黄河汛兵，称测天象的法，是林延向张居正，潘季驯建议的。当初为了此事，林延甚至差一丢了官。

        这官员见林延斗服在，心此人不是朝廷大员，就是天近臣当：“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潘制台在时所修的新堤是无恙，但隆庆，嘉靖年间所修的旧堤却被冲垮了。何况这一次汛来得突然，我们丝毫也没防备。”

        朱赓劝林延：“宗海，你已是尽人事，安能知天命呢，不必将一切过失都往自己上揽去。”

        林延心知这封奏章一上，这三年来自己在翰林院里悠闲的日，就算是到了。

        那官员见林延发了一通火，不明所以向朱赓问：“这位大人是谁？为何对黄河汛兵之事如此上心。”

        林延与朱賡听了都是吃了一惊。

七八啊！百万百姓无家可归，求求你让我见皇上一面吧！”

        这官员奇：“这位大人，对河务知之甚详啊。不错，潘制台在位时设立的此制，并在黄河沿岸设立汛兵向官府示警。但潘制台去位后，新任河总督言，这是江陵当国时的旧政，于国无益，当将黄河沿岸的汛兵都撤了。以至汛来时，我沿河各府等措手不及。”

        故而他放任朝堂上对张居正的清算，就想等待时机，故而尽现在有了张四维，申时行的支持，但林延还是委婉地向天谏，也是怕担了风险。

        朱赓笑了笑看着林延背影，突然面一凝自顾：“不好，此要生事，不行，老夫得立即去找沈肩吾商量。”

        “听说了么？潞王殿向太后哭诉，说他不喜在衡州府就藩，改打算定在卫辉府就藩，说河南比湖广离太后，皇上更近一。”

        “唉，我看就算再抄几个冯保家，恐怕这钱也不够太后偏心的。估摸着这一次抄张江陵家的风声是真的。里都说张江陵这几年贪墨的不在冯保之。”

        “改在卫辉府就藩？那衡州府的王邸怎么办？百万两银就这么白花了？还有这重新建一座王邸要多少钱？那文武百官能答允这事了？”

        朱赓笑着：“他就是詹事府左中允兼翰林院侍讲林宗海。”

        待将满腔怒意尽是平息，膛中再也没有一丝绪波动后，林延拿空白的奏本纸。

        林延听了皱眉：“什么叫汛来得突然？去年河不是在黄河沿河设采之地，每段河秋两季都有取称重，若是汛一起应是早有防备才是。”

        书房后，林延坐在椅上凝思。

        那官员听了连连磕：“沿河百万百姓危在旦夕，求公公让我见圣上一面吧！”

        但此心已，虽千万人吾往矣！

        “咱俩怎么没那么好命，生在天家。”

        说完林延快步离开了文华殿。

        “七八十万两肯定是少不了，不过你天家那么多事。太后就皇上与璐王两个儿，一个坐了龙椅，另一个也要用心补偿。都说老百姓最疼么儿，天家也不例外，没看太后，陛对璐王的那个恩。这修建王府，是多少钱也得办的事啊。你看冯保，曾省吾贪了璐王大婚钱是何等场？百官们现在哪有人敢来说话的。”

        但他实没料想到，清算之势继续去，国家政局尽会败坏到因其人而废其事的地步。

        朱赓：“此乃党争倾轧，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那太监则是：“什么事都给我等皇上醒了再说。”

        “混账！”林延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