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到德望重者最好，实在没有选择，那就请各地老师来当主考官——至少得教授级别。

        文澍则是成化二年士，今年已经七十六岁龄，曾担任重庆知府和思南知府。在重庆当知府时，他曾赈济饥民数万人，让几千土匪自动解散，并服从官府的安置工作。在贵州当思南知府时，文澍跟太监闹得不愉快，气得辞职退休至今。

怜，苦笑：“我倒是写完了，但时间不够，最后一篇是瞎写的。”

        前不久，文澍回到云南理家族事务，被云南左布政使亲自请来当主考官。

        邹清就不提了，老秀才一个，是昆明这边的府学教授，完全属于充数陪跑质。

        不过嘛，若人人都崩，就看谁崩得不那么厉害，反正今年要录二十一个贵州举人。

        等把王渊的七篇文章都看完，文澍啧啧赞叹：“我离任贵州二十载，不想贵州居然有这般人。明年贵州肯定要士了！”

        一起来云南的十多个生员，只有王渊和田秋在黄昏之前交卷，其他全都考崩了。

        反复品读几遍金罍的文章，文澍意犹未尽，邹教授只能提醒：“橘安先生，明天就考第二场了，贵州卷你还没看呢。”

        这是考生跟主考官对上频了！

        越榛说：“还好，压着时间写完的。”

        每个阅卷官，都会用圆圈、方框、叉叉等记号，来表示自己对这份答卷的评分。得到的圆圈越多，说明文章写得越好，全是叉叉的直接扔最边。

        “果然好文章！”

        今年的云贵乡试主考官，分别叫文澍（shù）和邹清。

        贵州卷已经被几个阅卷官批改过，好文章都被排在前面。

        文澍作为主考官，只需要看排最前面的几十份卷，后面两三百名的文章纯属辣睛。

        文澍说：“放着吧。”

        ……

        好不容易把云南卷批完，文澍拿着金罍的朱卷，颔首微笑：“此才学非常，四书五经当为云南第一。”

        这也多亏了巡御史张羽，全程监督帘帘外，杜绝任何可以作弊的环节，否则肯定有人找枪手代写文章。

        这些阅卷官叫帘內官，只负责题和阅卷；监考官属于帘外官，只负责监督考试。

        巡御史同时负责帘和帘外，拥有的权利最大，但不能参与阅卷工作。

        王渊问越榛：“文实考得如何？”

        文澍考乡试那会儿，云南贵州还排同一榜，两省举人名额也是合起来计算。现在早已经分开，各有各的名额，需要贴两张榜。

        二人年龄相差几十岁，却聊得甚是投机，足足交半个月。文澍特意租船，陪同王阳明畅游桃花源，王阳明写《桃源》和《晚泊沅江》两首诗。历史上，文澍的墓志铭都是王阳明写的。

        一般来说，乡试的主考官有两个，由布政司聘请才学之士担任。

        主要还是贵州士未经风雨，随随便便就能考中秀才，哪遇到过一天之写七篇八文的度考试？而且昨晚还一夜未睡，考到中午脑都是懵的，越懵越写不来，越写不来就越懵，恶循环能把人给整崩溃。

        王渊那份答卷，赫然排在贵州卷第一。

        “瞎写也比没写完好。”李应更加郁闷。

        文澍去年都还定居在桃源县，半年前，王阳明路过桃源，特意拜访了慕名已久的文澍。

        文澍已经老昏花，必须贴着试卷才能看清，他批改卷的速度慢得让人发慌。

        文澍看到第一篇八文，就忍不住拍案叫绝。他跟王阳明交半个月，已经信服“知行合一”学说，而王渊那篇文章，恰好隐隐现“知行合一”。

        除了两位主考官之外，还有几个同考，都属于阅卷官。

        “橘安先生，贵州卷已经阅完。”邹教授捧着一摞朱卷过来。

        第一场考完之后，便要开始阅卷批改工作。

        “我老糊涂了。”文澍自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