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唐军仅仅只满足于控制赤岭，只要对海东地区稍有企图，莫离驿就是一个绕不过的战略地区。此前因为笃定唐军会大军直推，所以钦陵并没有在莫离驿留守太多人，他需要集中优势兵力，毕其功于一役。

        可现在唐军却摆了一副缠斗的架势，再将重军集结于山南驿，意义便不大。

        “游弈驰行诸境，宣扬细封覆亡一事，重用在九曲之地。大军穿过大非川，向九曲之地积势而行，告令九曲诸胡，若不兵助我，我必攻之！”

        虽然他只敢在边境寒荒之地窜游走，但无论是细封被覆灭，还是关商贾大量陇、频繁的行或交易，都在陇边诸州闹得声势不小，倒也并不需要费力打听就能听到。

        这对钦陵而言，就是一个好消息。那个雍王既然写诗调侃抹黑他，他当然也要宣扬其人暴行，让吐谷浑境诸胡放弃对唐国各种好幻想。

        既然唐军不打算大军直，钦陵便准备压上去，兵锋从山南驿推到海东的莫离驿。莫离驿位于大非川与湟支的交汇，也是唐蕃行一个重要的节。

        如果能够结好国中实力大的卫藏旧贵，得其伍支援，再面对这样的局面，无论斗巧还是斗力都可无惧，一如往年父兄坐镇于后，钦陵掌军于外，击破所有前路之敌，无惧任何挑战！

        杨巳听到这话，顿时如蒙大赦，连连叩地谢恩：“但能用事有助大论伟计，仆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唐军若果真不前，这无疑会让钦陵陷被动。可现在他兵锋直指黄河九曲之地，那就需要唐军选择了，是坐视九曲之地被吐蕃掠夺，还是冒险击。

        杨巳见钦陵对他所提供的报又表了不小的兴趣，心中也是暗呼庆幸，忙不迭将自己在陇边见闻诸种一一来。

        特别是杨巳所提供的报，让钦陵意识到唐国这个雍王对胡人过于轻视，一个领帐万数的大族远行千数里、冒着族灭死的危险投唐国，却被其说灭就灭。无论于什么样的原因，其人对诸胡如此态度，都会大大打消诸胡投效唐国的积极。

        钦陵又温言勉励其人一番，然后才仔细叮嘱接来该要打探哪一方面的消息，并使派几名自己的亲信随从跟随杨巳行动。

        为了表示自己所知甚多，杨巳言辞间废话不少。而钦陵也很快就从其言语之间把握到了关键所在，围杀细封、收其资货，然后号召国中商贾贩货陇行买卖。

        略作沉后，他再垂望向杨巳，神和善许多：“此前恶言，只是厌你负血仇竟还荒废时光。我与你父终究有旧，见其息不至斯，难免代其哀怒。

        诸种疑问，让钦陵百思不得其解，他虽然对唐国了解颇多，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唐人。在长安生活几年，人事的接面也颇为狭窄，实在很难准确估量这样的行为能够提取多大的能量。

        “前营整军五千人，开赴莫离驿，就地驻扎驻守，不得我命，不得轻易战！”

        政治上的孤立，让钦陵在战场上的调度都变得束手束脚。

        杨巳所提供的这一分讯息，虽然也不能让钦陵借此推导唐军的真实给养况，但起码表明唐军为了筹措给养也施展了一些新手段。这么看来，唐军可能真有长期作战于青海的计划。

        但你还有胆量深陇边，查探仇人声讯行径，倒也不算一无是。海东此境，赐你五百生羌丁、供你驱使谋生。但大战在即，是没有时间让你安闲。既然有这样的行便利，我就再给你员众一千，继续深陇边打探其人事虚实。”

        “希望我儿今次归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种况，已经悖离了钦陵最初的设想。所以他也不敢再一味的往好去想，需要考虑一些更加恶劣的变数，并作扭转劣势的准备。

        其实如果手中力量更多，钦陵本都不需要给唐军选择的机会，大可在海东与唐军纠缠着，并趁唐军人力力毕集赤岭之际，直寇黄河九曲，而后取洮州，让唐军顾此失彼。

        听到这里，钦陵自觉得算是把握到了唐国雍王的计略心，那就是将军资筹措委于商贾，通过攻杀陇边胡取其祖产来与商贾交易，从而获取到维持大军运转的给养。

        可这么，难不怕陇边诸胡人人自危，从而群起抵抗官军？还有唐国商贾能够调度数量那么庞大的货，甚至还要超过州县官府？别的不说，单单财的转输，就能扼杀商贾们绝大分的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