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驻军以后，河源军各方面都降了一个档次，甚至无需境细察，这在赤岭一线的攻斗中就能明显觉来。

        但这些蕃军兵长所提供的报，也并不能准确反应唐军的真实给养平。毕竟游弈乃是两国各自锐伍，给养自然都要优先供给。

        讲起与唐军游弈对战的过程，这些蕃军兵长们各忌惮之。他们这段时间，可是在用生命来丈量唐军战斗力的变化。

晌之后，钦陵突然又抬起来，眸中光闪烁，开说：“唐军哪来如此多的钱粮给养？安西驻军，已经让陇右府库空虚、疲敝不堪。

        现象就是如此，但因为思考方式与关注重不同，得的结论便也不同。钦陵也意识到自己此战目的太烈了，以至于识见都有偏差，忽略了一些关键的战场元素的改变。

        其人今天穿了一唐国罗纨锦袍，光鲜艳丽，在调并不明快的大营中显得颇为扎。钦陵此刻心正恶劣，见状后不免皱眉：“你这丧家之犬，既得苟活人间，还不潜游聚势，如此招摇，是恐不能引人注意、死的不够快？”

        老实说如果不是唐国神都发生政变这么大的事，钦陵原本的打算还是逐步巩固在赤岭的防线，压缩河源军军势，到了一定程度后，直接挥兵南向攻取黄河九曲。占领九曲之地，便可绕过河源军所在，通过洮、黄河等河谷唐国的洮州、廓州、河州等地。

        寄人篱，就该各种忍耐，那杨巳一边叩告请罪，一边扯幞，乃至于趴在地上翻，直到帐毡毯上泥沙将锦袍沾染的污浊不堪，才又膝行到钦陵足前颤声：“仆绝不敢懈怠大论所嘱，但是惊闻野中妖歌，才慌忙归营叩拜问安……”

        照唐军这种打法，就算大论不令撤军，除非继续向赤岭增派军队，否则赤岭怕也难长久守住。

        唐军几番魂断青海，而吐蕃想要直接陇右搜集报也很困难，不仅仅在于唐军赤岭一线防守严密，陇右民间对吐蕃也是恨意满满，一旦发现斥候境活动，可能直接会被乡人围殴致死。

        所以跟唐军有关的报，也只能通过战场上的观察来获取并总结，参考虽然不大，但总不至于一无所知。

        钦陵几与唐军大战并多收其给养辎重，对此是有着深刻的会。永昌年间寅识迦河一战，唐军各种械补给已经大不如前，这代表着唐国的国力也已经损耗极深。

        钦陵听到这话，更加羞恼，抬将杨巳踹丈余，归席坐定后才沉声：“将你近日所得讲述一番，还有你关诸家究竟多少家资为雍王所夺，一并细述。敢有隐匿，即刻便砍了你！”

        又等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唐人杨巳才匆匆帐拜见。

        杨巳受此斥骂，一时间也是大心慌，他这番打扮，也是为了投钦陵所好、希望能更受关注，毕竟此前伏俟城所见、其人深慕唐风，却没想到巧成拙了。

        河源军在戍甲士都饥难掩，如何能够维持翻越赤岭、半年养军的巨耗？近时陇右有什么动向？速召前阵游弈兵长帐奏事，还有那个唐人杨巳，他若在此，一并召来！”

        唐军在陇右已经没有足够的储备，也正是基于这一，钦陵才判断唐军一旦境，就必须要快速扩大战果，起码是要在极短时间收割到足够那个雍王夸威国中的战功，否则今次用兵只能徒劳而退。

        此前与唐军交战，他们要更加主动，即便不胜，也可从容退走，而唐军基本上都不会行长距离的追逐。可是今年开再战，唐军战意明显昂许多，动辄追杀十数里。

        此前钦陵不支持攻西域，提议保持小的侵扰，以煽动当地胡挑战唐军为主，就有要借安西守军陇右军储的想法。

        这样的转变，令人猝不及防，以至于最开始甚至有整蕃军游弈被唐军追杀围歼的战例。此前戳一就走的确过瘾，可现在唐军战法突变，发起狠来那是真要命。

        这些战报，钦陵此前都了解过。但当时的他只觉得唐军攻心切，所以表现亢奋。但现在再听来，才意识到唐军的确是有大幅度的战斗力提升。

        唐国富庶虽然不假，但这些年来的边事消耗也是海量的。

        很快，钦陵所召见的游弈兵长们纷纷帐，钦陵面严肃的询问他们与唐军交战时，唐军各种表现，杖如何、气如何，乃至于力健否、是油还是涩等等，可谓细致微。

        想到大军给养这个本的重要问题，钦陵心定许多，唐国那个雍王确是狡猾，但哪怕再狡猾的人，也难凭空变钱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