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盼他能领袖人事，只盼他能安享余生，太妃连这一从容都不肯舍，难我母真的毕生只能给人作垫脚的石阶？”

        “让她说、让她说……我没有孕养孩儿的荣幸，没有福泽惠于家门，本就是一个天厌的弃妇……但今日，谁也别想恃着蛮横将丑恶闹家门！你有什么恶语，我在堂上生受，但敢有片言堂外，就算守礼恨我余生，也要私决了你！”

        两方谈话随着语气加重，自然传到了侧厅，侧厅里潞王妃独孤氏、雍王妃郑氏并李幼娘和其他家眷们听到吵闹声后，也都纷纷走正厅里，看到这副模样后，一时间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郑文茵抬手示意独孤氏先将张氏引，她则上前要将房太妃扶回室，并笑：“今日家门大喜，凡事温言能决，何至于失了和气。”

        雍王的确尚勇武，能够大势，家业所以迎来转机，全在雍王筹划，妾也怀激。但就当妾是孤僻狭计，太妃能够安心领受儿郎舍命搏求的富贵，但妾却不到！不受孕之苦，能有钻心之痛？妾知潞王犯险事之后，真是怕得寝不安……

        说话间，他便解腰间割小刀，直接抬臂割去。随后赶来的李潼见状一慌，忙不迭抬踹倒李守礼，摁住他的手腕将小刀夺来。

        听到张氏如此直白的指责自己无所而不儿郎，房太妃脸霎时间转为惨白，抬手指着张氏，气急之竟是不能言。

        两人言辞越来越激烈，同在堂中的两名王妃一时间也是一脸的尴尬急，不知该要如何劝解。

        独孤氏也附和着说了两句，正待上前拉起张氏，然而她手腕却被张氏反手握住。

        房太妃这会儿已经是满的泪，推开了前搀扶的王妃郑氏，站起来直望着张氏。

        房氏低看着两个儿，眨眨抹去中泪花，想要挤一个笑容，嘴角抖了几抖却终究没有笑来。她弯腰捧住李守礼嚎哭到扭曲的脸庞，颤声：“不怪你、娘娘不怪你……你阿母所言，是有几分在理。但是，二郎啊，人世间的辛苦，你所受仍少。没了你兄弟帮扶，娘娘怕你孤弱难支啊……你们兄弟，虽不是我骨，但却是我命，只要娘娘仍在，便不准你们兄弟失和，为人见笑！”

        突然被李幼娘叫破心迹，张氏一时间气势消了许多，但片刻后又瞪叫嚷起来：“你小娘人事不晓，不要胡说！潞王终究是我辛苦孕成的孩儿，往年在嗣宗中，虽然朝夕相见，我不敢窃占一分为人母的荣光！但潞王今日的富贵，那是舍命搏来，太妃只是坐享成功，难汉王、雍王还不足养你？把我的孩儿还我……”

        正在这时候，李守礼终于冲了堂中，向来枝大叶的他，这会儿一脸的悲痛泪。

        “两位王妃不必急于逐我，今日一腔忿声也不是为了其他！太妃端坐堂，但用心却太不公允，潞王、雍王都是悉心长成的孩儿，教养上已经分了长短，如今还要压着潞王为雍王垫足……”

        “你、你说什么？我、我何有……”

        他走房间里，扑倒在张氏足边，一边重重的叩首，一边悲声说：“只是儿无能，居然让阿母集聚这么多的怨苦不能觉，如今却化作利刀剜刺至亲之心！不怪阿母恶语，儿无能、儿不孝……阿母再发一声，我便将此一血奉还！”

声誉而已。妾也已经言明，让潞王主动弃事，只求几分退的从容。

        正在这时候，李幼娘突然一拍脑门，指着张氏怒声：“我听来、记起来了！前日宅有人来访，是张阿姨你家故亲，细言要跟清河张氏合籍，只恐你家门庭不，所以要把二兄带家门，原来是你自己要一个潞王太妃！”

        李潼转狠狠的瞪了张氏一，同样也跪在房氏面前，沉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儿失察，只知夸耀于外，竟不知人已经扰至庭。奸邪恶言，娘娘千万不要心！儿等失怙年久，非娘娘养教，几能成人？当中甘苦，铭刻心扉，绝非邪言更毁！娘娘切勿气动伤，使亲者悲痛……”

        李守礼悲哭着挣扎，又从地上爬到房太妃足前，额砰砰的叩打着地面，嚎啕哭：“儿不孝，让娘娘遭受这种指摘……只是我自己无心、无能，求娘娘不要怪罪阿母失言……”

        “阿母，你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