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裴亭山就忍不住笑了笑。

        这老院太破旧，让他恍惚了一。

        “二拜堂。”

        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孟长安和月珠明台净胡三个人竟是愣了，然后便是心里一阵阵温。

        从城关上来，路过孟长安的将军府门，一就看到门上贴着的那两个剪的歪歪斜斜的喜字。

        裴亭山脸不善的走门，看了看孟长安又看了看那两个女孩，神里的冷让人不寒而栗。

        裴亭山神一凛，把门推开大步走了去。

        那年他还年少，认识了白山关外小粮仓里一个民夫的闺女，民夫每日都来白山关送粮，她有时候会跟着来搭把手，那一日他看到了她觉得可真，穿着一件很土气的花棉袄和一条灰布大棉，脚上的靴也土气，可是她有一张白净的脸和明若皓月的睛，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颗小虎牙。

        “夫妻对拜。”

        她沉默了好久好久，剪了一块红布盖在自己，端正的坐在椅上：“娶我。”

        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若是有闫开松的消息，尽快派人告诉我，我去一趟白山关。”

        孟长安深一气，看了看挂在一侧的战刀，想着若今日他阻拦，便不了这将军。

        亲兵惶恐，将公主自己找了红布盖的事说了一遍，而此时孟长安正和月珠明台在屋里行礼，总得有个仪式，要一拜天地，二拜堂，然后夫妻对拜。

        裴亭山哑着嗓喊，庄重而肃穆。

        裴亭山提升为五品将军的那天怀里揣着军中兄弟们凑的银，正式上门提亲，她要来北疆拦都拦不住，她家里人也一起都来了，既然正式提亲总不能空手来。

        孟长安回答：“大将军最大。”

        她就傻笑，笑的那么也那么善良。

        裴亭山想到那日自己真正成亲的时候，他站在床边，她病重躺在床上，她父母坐在椅上泪，总觉得少了些喜气，想着既然没有主婚人那就自己喊一声吉时到，可刚张开嘴，院外面有人哑着嗓喊了一声：“吉时到！”

        “军中成亲，还是在战时？成什么统！”

        是为朝思暮想。

        那是他的同袍来了。

        他来的那天，她病重将死。

        裴亭山站起来大喊一声。

        后来他们经常见面，他说以后我若到将军就娶你，我成了将军就能带着家眷到走，我到哪儿也带你到哪儿。

        可就在那时候北疆的调令来了，黑武人来势汹汹，北疆厮杀惨烈，大宁北几的战兵甚至很多州县的厢兵都调了过去，白山关位于东北距离北疆不算太远，这里的守军也被调一半，他就在这一半之中。

        那是他的将军来了。

        只是，她却大病一场。

        他拼了命的立功，然后到了校尉，距离五品将军咫尺之遥，以他的年纪以他的能力，到五品将军当然也指日可待，他很开心她也很开心，因为未来可期。

        想到这裴亭山就忍不住想去看看当初她的家还在不在，距离白山关并不远，城关外镇里就是，还记得是土墙土屋，可是冬天屋里烧的可了。

        ......

        “吉时到！”

        “一拜天地。”

        登上白山关的城楼，大将军裴亭山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回事？”

        那女人，是他女人，也是现在的大将军夫人。

        “等一！”

        孟长安一怔。

        他问守在门外的孟长安的亲兵。

        大将军往外喊了一声：“酒呢？酒来！”

        白山关与镇东关并不是很远，大将军城门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唱歌，那是东北边陲的民谣，带着些音，但就是好听，怎么听都好听，过年时候才会唱的，也许更应该叫年谣。

        “那为什么不请我主婚？”

        ......

        他大步走正屋，客厅里孟长安和月珠明台面对面站着，正要对拜。

        “既然是成亲的大好日，怎可不饮酒？”

        她也去了北疆，她说你不到五品不是将军不能带家眷，可我自己去，她就在北疆等着，也不找他不去烦他，只是站在北疆那冻土坡上，日日盼着他得胜归来。

        幸好，老天没把她带走。

        嗓哑，是因为战场上厮杀喊的。

        他问。

        何为心动？

        裴亭山看着躺在那奄奄一息的姑娘：“现在开始你是我裴亭山的夫人了。”

        “大将军何事？”

        临行前一天他去找她，告诉她自己要去北疆了，此战可能一去不返。

        【年度评选，最佳作者，反正我脸厚也不在乎每章都说一遍。】

        裴亭山走到椅那边坐来：“这白山关里谁最大？”

        “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