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预兆，他便直接被打冷，失去了负责帮皇上采购龙涎香的职权。

然，去得却更突然。

        虽然语气有些不善，但实质没有过多指责的意思，黄锦亦是暗松了一气。他深知“伴君如伴虎”，一直不敢恃而骄，亦或是如此，他这位王府不显的旧人反而笑到了最后。

        一个个问题钻他的脑中，让他的脑乱成一团，觉都要炸裂开来一般。

        黄锦当即明白了嘉靖生气的源，敢又是在这“钱”字上，当即刀：“以前的尚书方钝可不是这个样的，纵使发不官员的俸禄，都是尽力办好皇上交待的每一件事！怎么到了贾尚书这里，想什么事都没钱了呢？”

        他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哪里了差错？圣上怎么会突然剥夺了他的职权？达了这一如此古怪的圣旨？

        黄锦看着地上的奏本，弯腰小心地捡起，准备先将这份奏本放到不碍的地方，结果嘉靖看到便没没尾地说了一句：“仙神不临，罪在庸臣！”

        “严阁老生病了，力有不逮，等他病好后，必会圣上呈上最彩的青词！”黄锦是吃人手，帮着严嵩说好话。

        万寿，檀香袅袅。

        “那个汪柏不是说，海外的佛郎机人拥有很多龙涎香吗？”黄锦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却不想那三斤已经很是不少，且历年都还有上供。

        “这人自谬清，但却最是误朕，当真比赵文华还可恶！”嘉靖刚巧看到一份要钱修河堤的奏本，当即愤愤地说。

        黄锦没想到巧成拙，这话传去必然不利于严阁老，但事已至此，他亦只好继续顺着话题：“那是因为龙涎香吗？要不，主再旨督促广东和福建，让他们加紧搜罗？”

        “若是旨督促有效的话，去年两省会仅搜罗三斤吗？”嘉靖一本十行地看了一份奏本，丢到一旁显得愤懑地说。

        实质上，不是汪柏上供的龙涎香太少，而是嘉靖从最初立的一百斤目标太了些。

        黄锦听到这话，却偷偷地望了后面的冯保一，递向他一个严厉的神。

        仅是片刻，嘉靖又灌了一，嘴里的那苦味亦是消失，眉亦是舒展开来，让到黄锦这才敢将悬着的心放来。

        当然，若是论到贪财，还是他们监更为厉害一些。他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李彬被抄得四十余万两，金珠珍宝更是不可胜数。

        嘉靖从瓷盅拿起那枚丹药，张嘴便放嘴里，接过黄锦递过来的杯，就着咽了去。只是突然蹙了蹙眉，让到黄锦当即一阵紧张。

        黄锦正好领着人要来，结果听到嘉靖在发怒火，当即便站住了脚步，并领着大家跪伏在外面，有女吓得抖如筛糠。

        “现在的文官并不缺写好青词的人，且严阁老已经老了，写的青词亦是大不如前！”嘉靖受耳聪目明，又是继续翻起奏本。

        黄锦听到这话，便知贾应是彻底失去帝心了。赵文华是严嵩的义，时任工尚书，因贪污十多万军饷被抄家，成为近些年文官的第一大贪。

        “咦？这小反应快的嘛！这么快就上奏本自陈了？”嘉靖的注意力突然被一份奏本所取，但语气显得不善。

        冯保似乎都没注意到黄锦的，这时已经被嘉靖手上的奏

        穿着蓝布八卦袍的嘉靖帝坐在一张几案前，两眉深锁拧在了一起，上突然散发烈的怒意，一份奏本被掷于地上，一声声“废”地骂着。

        “谁知呢！”嘉靖的脸越发难看，很是阴沉地冷声：“纵使是有，亦被这帮庸臣误我，不过是让拨款修紫薇，结果他竟然跟我说没钱了！”

        他在嘉靖三十四年就已经对旨，要采购百斤的龙涎香，结果时至今日，去年呈上来的三斤反倒是总量最多的一次。

        服完丹药，嘉靖才刚坐回到几案前。药效见效奇快，他整个当即显得洋洋很是舒服，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时间回溯，一封奏书通过通政司衙门，朝着京城而去。

        黄锦将的瓷盅打开，一枚朱红的丹药，走到嘉靖面前，恭敬地呈上去：“主，时辰到了，该丹了。”

        嘉靖停止了喊声，了几气，怒气才消散一些，抬望向跪在外面的黄锦，没好气地：“你跪着什么，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