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就已将供送来了，还有许多相关的证据。

        不过……

        弘治皇帝是个极重的人，程师傅所牵涉的事，既令他为之惆怅，又令他不安。于是熬了一宿，看着案牍上堆砌的奏疏，竟发现一个字都看不去。

        说罢，方继藩便脚步匆匆的扬长而去。

        杨事来不及再多劝说，也只能失魂落魄地目送着少爷离开。

        这个是铁证如山了，程家那儿已有几个人招供，说是确实有收受银，除此之外，徐经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自京之后，就去过程家七趟，便是那徐经也已承认，自己确实得到了程政的暗示。

        这一次没有搞突然袭击，所以朱厚照带着詹事府上人等前来迎驾。

        这一大清早，雪絮纷飞，似乎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到都是冷飕飕的。

        弘治皇帝上打量着朱厚照和一宦官们一，却见朱厚照浑脏兮兮的，冒着土腥气，刘瑾几个，更像是在泥地里打一样。

        当初程政协助王鳌，为弘治皇帝讲读经义，历来受弘治皇帝的敬重。

        等到弘治皇帝登基，随即便命程政为礼右侍郎，可万万料不到，一个在弘治皇帝里，如此德望重，当初他还只是太时，便蒙受此人教育和指的人，居然犯了如此不堪的重罪。

        ………………

        据说……太最近有长了。

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有。”杨事脸凝重，尽量地压低声音：“少爷，那徐经所犯的事，不比寻常，历朝历代，但凡牵涉到了科举弊案，都是必死无疑，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少爷万万不可糊涂啊，营救这种事，少爷怎么可以随意答应呢？还请少爷三思，依学生看，现在徐经已经供认不讳，锦衣卫又掌握了铁证，单凭这个，就足够使徐经万劫不复了。退一万步，倘若当真有什么冤枉，可科举舞弊，历来是宁可错杀，也决不可放过的……”

        “噢……”方继藩只是淡淡然地颔首：“知了。”

        一看这些证据，弘治皇帝震怒，当场就拍了案牍，骂一个词：“无耻之尤！”

        大清早的，这又是什么名堂？

        于是索便旨摆驾詹事府，或许，只有在詹事府，见了太，这个唯一的儿，方能令他有所欣吧。

        弘治皇帝皱眉，不过他倒是沉得住气，带着微笑：“皇儿起的这样早？”

        朱厚照现在每日大清早起来，便是要看看这瓜苗的长势，琢磨着是不是长虫了，怎么叶枯黄，今日清早也没能免俗，起来趿鞋便冒雪到棚里去，结果得知父皇来了，他忙不迭的赶来，也来不及沐浴更衣。

        可卯时还未到，天才蒙蒙亮，弘治皇帝的圣驾便到了詹事府。

        昨天夜里，他因科举弊案的事，想了足足一夜，程政也算是自己信重的大臣，可万万料不到，竟牵涉到了科举的弊案。

        方继藩便回眸：“杨事，有事？”

        程政乃是南京兵尚书程信之。十岁时，以“神童”被荐朝，就读于翰林院，到了成化二年中一甲二名士，为同榜三百五十余人中年纪最轻之人。最重要的是，他随即翰林，此后直讲东，学识渊博，为一时之冠，而在当时，东的太，正是弘治皇帝。

        这个时候，其实天还早，杨廷和以及左右坊的翰林官都还没有来当值，就连方继藩也还没到，所以在朱厚照的后，只跟着一群宦官。

        也即是说，弘治皇帝论起来，当年程政也算弘治皇帝的半个师傅。

        自从上一次被父皇截胡，然后又亲看到方继藩和里发了大财，朱厚照现在满心都有发财的渴望，方继藩说种瓜能发大财，又在詹事府开辟了一块试验田，朱厚照便一来了神，前些日，方继藩已培育了瓜苗，那棚也已搭好了，数十株瓜苗种上，接着嘱咐詹事府的人好生照顾。

        “是啊。”朱厚照赔笑着：“儿臣……在……嗯……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