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人设在大宛城西的大营再往西，一支庞大的游牧大军，业已到达盆地之中，汉人斥候传讯的狼烟升起，而匈单于的鹰羽白纛，正在远飘扬！加上康居人，起码有四万骑之众。

        到了午，已经调试小半天的重投石机，终于将第一枚石弹送到了贵山城墙上！

        但因为弩击的笔直轨，尽能让城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但对躲在城墙后的人威胁不大。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来了，十架投石机陆续试，最初时效果都不太好，石弹就没有超过两百码的，随着工匠调整每一架投石机的角度和细节，它们所投掷的石弹越来越远，慢慢接近在中原时试验的完距离。

        “蝉来了！”

        足足十架型惊人的投石机屹立在大宛城外，上百枚人脑袋大小的石弹摆放在侧。这种投石机与狄俄尼索斯手里的截然不同，支架如同巨人歌利亚的脚，壮的主梁看上去就像巨舰的桅杆，最为特殊的是，主梁还有一个诡异的大木箱，汉人工匠正往里面装东西――那其实是铁和铅块。

        就在这时，汉军的抛石暂停了，而城墙上的大宛弓手则发了久违的呼声。

        狄俄尼索斯带着三百银盾兵穿过满是疮痍的街，登上城，看到了让大宛人欣喜并到希望的东西。

        但汉人的第一次试不太顺利，随着汉松手，主梁的大箱猛地摆动，石弹被抛了起来，却落在不足二十码的地方，差将汉人工匠砸死。

        此时正值五月盛夏，当投石机暂停轰击后，城外的蝉鸣再度响起，分明很吵，大宛人却觉得这是难得的安静。

        狄俄尼索斯从自己的属睛里看到了畏惧和害怕，面对这样的敌人，世代相传的银盾本无法保护他们。

当成攀爬的阶梯，银盾也不住一击。

        他的副官甚至从城墙侧贴着过来，低声告诉狄俄尼索斯：“是时候考虑考虑粟特人开的价钱了！”

        而狄俄尼索斯引以为傲的扭力投石机呢？在程和力量远超自己的同行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汉人并没有攻，只用重投石机来降维打击。其中一架还被幸运的飞石击中，不上面零件多么细密，扭力如何巧妙，都被砸得支离破碎。

        在汉人士卒驱赶着和骡、驮，加上人力，喊着号拉拽投石机。当它的主梁一沉去时，狄俄尼索斯的心也跟着往落，紧张地让银盾兵们撤离城。

        狄俄尼索斯心里稍微有了底气，直到围城的第四十天，在无数木匠，锯木工，铁匠，织绳匠，还有采石工的努力――其实是于阗的淘玉工，他们被拉来大宛类似的活。

        城墙依然在时不时颤动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程的大宛人已跑得一二净，统统挤到石制的城，请求大宛王开门放他们去，以免遭遇飞来横祸。

        尽直接被打死的人不多，但汉军投来的不止是石，还有恐惧！大宛人已受到了极大震撼，深切受到，此战与四十年前截然不同。

        和所有投石机一样，它们的准十分人，就像挥棒砸苍蝇，任骠骑指的地方――比如大门，永远都打不中。但面对一座城那么大的目标时，不论击中何都是成功。

        ……

        整个午，十架重投石机都在不停地朝贵山城施，如同十个不知疲倦的罗德岛掷石兵，每一次抛击都如远方响起的隐隐雷鸣。

        人脑袋大的石猛地轰击在夯土墙上，倒是没砸裂，但上面的人仍受到了如霹雳般的巨响，以及剧烈的晃动，大宛人和希腊人要么吓得趴到地上，亦或是溜城墙，抱鼠窜。

        任弘在千里镜中看到他等了许久的猎抵达，遂将攻贵山城的任务交给郑吉和数量达一万余的都护军、淘玉工、西域城郭兵们，又将信号传给辛庆忌等人统帅的战斗队，一万五千汉军士卒列阵调面向西方。

        二百四十码，二百五十码，一枚石弹砸贵山城护城河，溅起巨大的花，让城的人洗了个澡。另一枚则越过了河，落在堤岸上，巨大的力量让它深深嵌了去，那深度看得人直凉气。

        夯土墙上的女墙被飞来的石块砸得崩裂，一座与夯土墙相连，希腊人标志的木制塔楼直接被打得破碎，里面的两名大宛弓手一命呜呼，大宛外城的屋舍也遭了殃，巨石击垮了院墙，砸通了屋，瓦砾四溅，在抵御康居、月氏、人等游牧者时从如此惨烈，城到都是哀嚎。

        这谁得住啊？

        狄俄尼索斯缄默没有回答，他的妻是大宛王的女儿，不到万不得已，那条路他不想选。

        这让贵山城的大宛人、希腊人都笑了声。

        PS：第二章在0前。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