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胜利者，享受这一刻甚至沉溺这一刻，都属于正当的权利。从女真南的第一刻起，已经过去十多年了，那时候宁忌才刚刚生，他要北上，包括檀儿在的家人都在阻止，他一生纵然接了许多事，但对于兵事、战争终究力有未逮，世事涛涛而来，不过着而上。

        对于这些心思，刘光世、梦微的掌握何其清楚，只是有些东西上自然不能说来，而只要能以大义说服众人，待到取了中原，厉行改革，徐徐图之，未尝不能将麾的一帮剔除去，重新振作。

        这已经是四月二十六的上午了，由于行军时消息传递的不畅，往南传讯的第一波斥候在昨晚错过了北行的华夏军，应该已经赶到了剑阁，第二波传讯的士兵找到了宁毅带领的队，传来的已经是相对详细的讯息。

        接到汉中会战结果的时候，宁毅在山上站着，沉默了许久。

        车速度加快，他在脑海中不停地盘算着这次的得失，筹谋接来的计划，随后雷厉风行地投到他擅长的“战场”中去。

        辗转十多年后，终于击溃了粘罕与希尹。

也是巨大的，此后必然要经过数年生息。一个梦微、一个刘光世，固然无法抗衡黑旗，但一大帮人串联起来，在女真走后图谋中原，却委实是好遍地令人心动的前景，相对于投靠黑旗，这样的前景，更能引人。

        这一刻，火焰与动乱似乎正从西城县的地底燃烧起来。大分人还不知其扩散的形迹。

        阳光，传递消息的骑士穿过了人群熙攘的县城街市，焦灼的气息正在祥和的氛围发酵。待到申时二刻，有斥候从城外来，通报东面某军营似有异动的讯息。

        有此一事，将来即便复汴梁，重建朝廷不得不倚重这位老人，他在朝堂中的地位与对朝堂的掌控，也要于对方。

        此时院外阳光宁静，微风过堂，两人皆知到了最紧迫的关，当便尽量开诚布公地亮底牌。一面紧锣密鼓地商议，一面已经唤来随从，前去各个军队传递消息，先不说汉中战报，只将刘、二人决定联手的信息尽快透给所有人，如此一来，待到汉中战报传开，有人想要两面三刀之时，也能缓上一缓，令其三思而后行。

        无论胜负，都是有可能的。

        汉中城外斩杀设也后，一众女真将领护着粘罕往汉中逃亡，唯一还

        秦绍谦率领第七军从四月十九开战，第一轮的战况就激烈到白化，宁毅与渠正言的北上更多的像是尽人事听天命，许多的心理准备，早先就已经。

        昭化至汉中直线距离两百六十余里，路距离超过四百，宁毅与渠正言在二十三这天离开昭化，理论上来说以最快速度赶到恐怕也要到二十九以后了――如果非得玩命当然可以更快，例如一天一百二十里以上的行军，这两千多人也不是不到，但在兵普及之前，这样的行军度赶到战场也是白给，没什么意义。

        这时候风卷浮云走，远看起来随时可能雨，山坡上是奔跑行军的华夏军队――离开昭化后这支两千余人的锐队以每天六十里以上的速度行军，实际上还保持了在沿途作战的力余裕，毕竟粘罕希尹皆是不容小觑之敌，很难确定他们会不会孤注一掷在途中对宁毅行截击，反转胜局。

        毕竟黑旗纵然大，他刚易折的可能，却仍旧是存在的，甚至是很大的。再者，在黑旗击溃女真西路军后投靠过去，且不说对方待不待见、清不清算，只是黑旗森严的军规，在战场上有无退的绝，就远超分大族、养尊优者的承受能力。

        ***************

        投降黑旗，对方趁着大胜时机，一众降兵不过是受其拿的微末之人。反倒若是跟随、刘取了中原，经营数年，一来日更为好过，而来数年以后即便黑旗不曾倒，自己在战场上慷慨一战后再行投降，那样也更受黑旗重。杀人放火受招安，黑旗盛气凌人，己方没有足够添麻烦的能力，那也是受不了招安的。

        但消息的确认，一如既往的还是能给人以巨大的冲击。宁毅站在山间，被那巨大的绪所笼罩，他的习武锻炼多年未断，奔跑行军不在话，但此时却也像是失去了力量，任由心被那绪所支，怔怔地站了许久。

        刘光世坐着车城，穿过跪拜、谈笑的人群，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游说各方，为梦微稳定事态，但从大方向上来说，这一次的行程他是占了便宜的，因为黑旗战胜，西城县首当其冲，梦微是最为迫切需要解围的当事人，他于军中的底牌在哪里，真正掌握了的队是哪几支，在这等况是不能藏私的。也就是说梦微真正给他交了底，他对于各方势力的串联与控制，却可以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