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在京中绿林皆还有些名气，竹记还开时，双方有不少来往，与宁毅也算认识。这几日被外地而来的武者找上，有些是以前就有关系的，面上抹不开，只得过来一趟。但他们是知竹记的力量的――哪怕不明白什么政治经济力量，作为武者，对于武力最

岭南，但所去的地方不一样――原本他作为军人，是要刺山东沙门岛的，如此一来，双方天各一边，父俩此生便难再见了。唐恪在中间为其奔走争取，网开了一面。但父俩发的地方仍旧不同，王黼在职权范围恶心了他们一，让两人先后离开，如果押送的衙役够听话，这一路上，父俩也是不能再见了。

        或远或近的，在驿边的茶肆、草棚间，不少的文人、士在这边聚首。初时打砸、泼粪的煽动已经玩过了，这边行人不算多，他们倒也不敢惹宁毅带着的那帮凶神恶煞的护卫。只是看着秦嗣源等人过去，或是投以冷，或是谩骂几句，同时对老人的随行者们投以仇恨的目光，白发的老人在河边与宁毅、成舟海等人一一话别，宁毅随后又找了护送的衙役们，一个个的聊天。

        秦嗣源业已离开，不久之后，秦绍谦也已经离开，秦家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京城，退了历史舞台。对于仍旧留在京城的众人来说，所有的牵绊在这一天真正的被斩断了。宁毅的冷漠应对当中，铁天鹰心里的危机意识也越来越，他确信这家伙迟早是要什么事来的。

        待到夕阳西时，又有一辆车自远过来，从车上来的老人形消瘦，似乎被人扶着才能行动，正是家中遭逢大变，已然病倒的尧祖年。不过，从车上来之后，他挥手推开了旁边的搀扶者，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秦嗣源。

        右相渐渐离开之后，前去向宁毅战书的绿林人也清楚了他的去向，到了这边要与对方行挑战。看着一大群绿林人士过来，路边茶肆里的文人士们也在周围看着好戏，但宁毅上了车，与随行众人往南面离开，众人原本堵住城门的路，准备不让他轻易回城，看他往南走，都傻了。宁毅等人在城外转了一个小圈后，从另一城门回去了，完全未有搭理这帮武者。

        只在最后发生了小小的曲。

        铁天鹰对此并无慨，他更多的还是在看着宁毅的应对，远远望去，书生打扮的男有着些许的伤，但理起事来井井有条，并无迷惘，显然对于这些事，他也已经想得清楚了。老人将要离开之时，他还将边的一小队人打发过去，让其与老人随行南。

        阳光从西面洒过来，亦是平静的话别场面，曾经领一时的人们，成为了失败者。一个时代的落幕，除了少数旁人的谩骂和嘲讽，也就是如此的平淡，两位老人都已经白发苍苍了，年轻人们也不知何时方能起来，而他们起来的时候，老人们或许都已离世。

        好在两名被请来的京城武者还在附近，铁天鹰急忙上前询问，其中一人摇叹息：“唉，何必非得去惹他们呢。”另一人才说起事的经过。

        事爆发于五月初九这天的午。

        铁天鹰冷旁观，暗中致信宗非晓，请他深调查竹记。与此同时，京中各种言沸腾，秦嗣源正式被发走后，各个大族、世家的角力也已经趋于白化，刺刀见红之时，便少不了各种暗杀火拼，大小案件频发。铁天鹰深陷其中时，也听到有消息传来，说是秦嗣源祸国殃民，已有侠士要去杀他，又有消息说，因为秦嗣源为相之时掌握了大量的世家黑材料，便有不少势力要买凶杀人。这已经是离开权力圈外的事，不归京城，短时间，铁天鹰也无从分析其真伪。

        接到竹记异动消息时，他距离宁府并不远，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原本聚集在这边的绿林人，只剩三三两两的杂鱼散人了，正在路边一脸兴奋地谈论方才发生的事――他们是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东天神拳”唐恨声躺在树荫，肋骨折断了好几，他的几名弟在附近伺候，鼻青脸的。

        因此，到得初七这天，他又去到那些绿林武者当中，渲染了一番昨日宁毅的派，众人心中大怒，这一日又去宁府堵门。到得五月初八，又有人去找了两名平素与竹记有些矫的拳师宿老，央求他们面，去到宁府对方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