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虽然是在最残酷的环境活来的，心地是不是太良善可欺了一……拿了小册走人跟抓了本人上山，那种概念可是本不一样的。

        成舟海：“那个我倒也记得，那边说，往后南北联络自这条路走，会方便很多。不过……恐怕不长啊，一旦他们打通南北通路，也就是灭之时了。”

        当然，宁毅此时倒也没必要为尧祖年等人说的事担忧。利益是一切罪恶的，宁毅是最明白的，在他跟陆红提的叮嘱中，就曾提过不要冒。陆红提的寨名叫青木寨，发展到一定程度，只会横向扩张，外围的各种山寨，尽量能够控制但并不纳手，如此一来，商从吕梁山过，仍旧是有生命危险的，但在陆红提控制的范围，便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中转站。有了对比之后，分大商对于这边也只会是好。

        但尧祖年说起这己方的利益纠葛，宁毅才更能清晰地看到那边会是怎样的一回事。

        小木桌这边的椅上，宁毅偏着，拖了巴听着这一切，看来有几分笑意。他倒不是在想前两人说的这危机，而是关于之前陆红提的事。

        尧祖年：“这么大一块，谁也不会坐视他们拿去的。以往他们分散在山里，居不定，军队就算征剿，也总是无使力。一旦大，有了基，旁人打来便躲不过了。这边会打散他们，辽人那边一场清扫，也会将他们打得净净，虽然如今辽人自顾不暇，但如今那田虎对这块地方似乎也有些想法……边关之地，终究不是人住的，那片地方，难得善终……”

        “密侦司在那边没人吗？”

        “呵呵。”宁毅笑了起来，架的其余人，也都是摇苦笑，也不知会觉得宁毅是没心没肺还是觉得他是大事之人。不过，在场几人确实都是过大事的，许多事就算非常不喜，也不至于会表现得义愤填膺。

        “所以边关牧人不够的时候，军队就往山里走，找些人充数。有几个……大商，是专门靠走吕梁山发财的，他们被吕梁盗杀的人也多，会在军队那边鼓动这种事，吕梁山的人，拿过来可以向他们拿一份钱，军队拿了人，对朝廷说这是辽人犯边，等于是……可以拿两份赏钱……”

        年前在杭州，陆红提千里迢迢过来找他，对于陆红提可能想要将他带回山上帮忙的想法，宁毅是能猜到的。但那时候宁毅知自己走不了，他心中其实也并不愿意去到吕梁山上受苦，首先便轻描淡写地了暗示，到后来，对方也就真的没将这件事提起来。现在想来，对方希望有一个人能去山上帮忙的那种想法会有多迫切，他能够觉得到了。

        尧祖年摇了摇：“人手本就不够，在那边安排人也是没什么意义的，他们在当地凶悍，但波及不到南边来。倒是密侦司从辽金两地传过来的消息，主要会走吕梁，而不走雁门关。最近传来的报倒是隐约看见他们提了一，有一支寨在统和山中势力，发展很快。他们不杀商贩，而是以比例收取资，提供来往方便，只是他们尚未完全打通南北路……”

        在这个阶段里，许多商甚至还会支持青木寨的发展，希望他们能够真正打通一条安全的来往吕梁的路，但这个目标会被无限期的滞后。青木寨收取资、援助后尽其所能的发展建设，增实力，或许趁着金辽开战、武朝也在旁边蹦蹦的东风，就有可能在夹中挣扎一条路来。当然，那也肯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了，甚至比自己之前想过的，都要艰难许多倍。

        真有趣，她到最后，都没有把事提来。

油，而吕梁那些人，不会给任何人面，遇上的，抢了东西，人也杀了，客商家属若要哭诉，也只说官兵剿匪不力。到来，没人喜他们。听说有的大商，会暗中支持边军征剿吕梁，剿完一次，军队是不可能长期驻扎的，山里的匪人少了，他们就更加容易从吕梁一带过去……”

        宁毅如此想着，忽然觉得若什么时候有空，该去吕梁山看看，不知那位武艺的女侠，回到吕梁之后，如今怎么样了……

        喜喜汾河畔，凑凑胡胡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这是在认识陆红提之前就听过的诗歌了，他心中大概能够理解残酷是什么样的东西，但也是在尧祖年这样说了以后，才能更确切地受到这些。以往陆红提中说起的吕梁山，虽然有“人活得不像人”这样的说法，但在她来说，有些轻描淡写了。或许对她而言，因为习惯了，吕梁山也并没有那么“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