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了，大人尽查阅案卷便是。”孙正仁越发坦然。

        “大人，小的和苏大是多年好友，他去江南多是包小的船，我和他同兄弟，如何可能这等事？”

        “大人，冤枉啊，小人自小老实本分，周邻皆知，不知罪从何来？”孙正仁心中一惊，意识地狡辩。

        一语惊醒梦中人，坐在一旁的宋宪恍然大悟，忍不住击掌赞叹，同时暴怒：“大胆刁民，果然如此，若非你提前建了苏大，如何之苏大不在家？”

        “苏娘说其夫寅正便门离开了，……”孙正仁回答得有条不紊。

        孙正仁一喜，“大人，小的如何会撒谎？当时那苏家里似乎还有些动静，只是小的在围墙外，听不真切，但是里边……”

        孙正仁理直气壮。

        “大人，州衙和府衙里都几度询问小的，小的将那日所见所闻也都说得明明白白，清楚无误，小的就不明白了，这大哥失踪之事还是小的见到他过了约定时间没来，才会去询问查找，若真的是小的杀了大哥，那小的何如装作不知晓，岂不更能避嫌？”

        “大人为何此言，便是打死小的，也该让小的变个明白鬼啊。”孙正仁连呼冤枉。

        蒋奇无疑是最可疑的，宋宪也一直在穷尽可能来排查蒋奇的可能，但始终没有找到突破，没想到府丞大人居然就这么轻率地定案了，而且居然把目标定在了这个船主孙正仁上。

        “呵呵，你这厮居然还敢狡辩，我问你苏大之死，可是你的？”冯紫英冷笑，目光注视着对方，堂一衙役捕快，还有旁边的推官宋宪，都颇震惊。

        孙正仁并不太惊慌，他也知最终还是要问到自己上来，毕竟逐渐排除各种可能的话，那一夜凡是涉及者都会一一过堂。

        “真的？”冯紫英目光清冽，淡淡一笑：“你所言属实？”

        孙正仁如中雷击，张结，坐在地，无法辩驳，汗珠从额际汩汩溢。

        “哦，那苏娘怎么回答的呢？”冯紫英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冯紫英笑了笑，“你当时便是这么说的，其中话语并无增减和不一致的？”

这些捕快们拿住送了来，而且迅速就开堂审判了。

        便是冯紫英也是反复读了几遍才会在不经意间发现这个问题。

        “……，小的便到了大哥家门，见屋里似乎有灯光，小的便问：‘苏娘，大哥不是约好今日卯初乘船去江南么，为何到这等时候还未见大哥？’“

        “的确如此，并无任何增减和不一致。”孙正仁就差赌咒发誓了。

        “孙正仁，你可知罪？”

        “哼，孙正仁，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本官来问你，既然你说苏大和你约好时间来码上你船，你说你一直等到卯时见对方误了许久，这才去苏大家中找他，可是你一到苏大家门却是张就问苏娘为何大哥现在还没有来，却不问苏大在不在家？也就是说你到苏家的时候便已经知晓苏大不在家，你是如何知晓这一大早苏大就不在家的？除了你早就见了苏大，知他不在家这个原因外，还能有什么原因来解释你提前就知了苏家屋里苏大不在，只有苏娘在？……“

        这其实就是一个思维定势，大家都潜意识的知晓了苏大死了，自然不在家中，所以都觉得船东孙正仁所说是理所当然，但是只有这个窠臼，你才能觉察到其中的异常。

        “大胆刁民，还敢在本官面前撒谎抵赖，这苏大分明就是你谋财害命，杀死了苏大，来人，给我先打五十大板，……“冯紫英然变，把周围人都惊了一，而孙正仁更是不知哪里了问题，装一脸茫然样。

        这才刚把苏家兄弟可疑排除，据说郑氏那边的可能也已经排除，但府丞大人却一直没有拿足够证据来，只说涉及人阴私，不宜对外明示，让宋宪也是将信将疑。

        孙正仁一边说一边摇。

        “嗯，这倒是和苏娘说的一致，……”冯紫英面无表地。

        “你这刁之徒倒是会狡辩，哼，你说你所见所闻，尽皆在几次询问里说清楚了？”冯紫英也不多和对方争论，平静问。

        他觉得这位小冯修撰应该是走投无路，来诈自己，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环顾四周，周围一人都没有明白过来，不知冯紫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那我问你，你在州衙和府衙里的说法都是如何说的？”冯紫英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