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赛自然不愿意草率的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在第二个问题上就卡壳说不回答，这很容易被对方轻看。

        “愿闻其详。”宰赛沉了一，还是再掉了一句文，这也是多年前那位汉人读书人教授给他的话，适合于向别人请教的时候谦虚说法。

        “对。”宰赛深了一气，他已经意识到了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了，他要指明察哈尔和外喀尔喀之间为什么会现这些差距，本原因是什么？

        “那为什么四十年后建州女真就连察哈尔人都要敬畏三分呢？”冯紫英再度发诛心问。

        宰赛一愣，若有所悟，：“察哈尔地位置更南，牧地草更丰，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更主要的还是它紧邻大周腹地，与大周接壤之地从辽东到山西，皆可互市，大周对其也更看重，其能从大周得到的东西也更多，所以……”

        宰赛迟疑了一，最后还是：“和建州女真的差距甚至比察哈尔人更大，……”

        冯紫英也想了一想，这才启：“不如这样，我问几个问题，宰赛大人可以不回答，但是不要诳言。”

        良久，宰赛才缓缓：“和察哈尔人的差距怎么说呢，比较复杂，从法理上来说，林丹巴图尔之祖和我们喀尔喀五首领之祖都是满都海哈屯所，都是达延汗一脉，察哈尔之祖是长，我们是幼，我们和外喀尔喀不一样，他们之祖是苏密尔哈屯所，不过草原上这种传承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不那么重要，否则也就没有卫拉特的也先太师横扫整个草原的故事了，……”

        “宰赛大人觉得现在喀尔喀五和察哈尔人与建州女真相比，如何？”

        冯紫英的话让宰赛和其后的莽骨大、比领兔以及所宰仨人都是一凛。

        “等一等，我打扰一，宰赛大人所说的察哈尔所位置更优，现在哪方面？”冯紫英不慌不忙地问。

        “察哈尔人比我们喀尔喀更多，另外察哈尔所的位置也更优，……”

        “那建州女真和你们相比呢？”冯紫英不为己甚，把话题转到建州女真上。

        “那不如在哪些方面？”冯紫英不客气的问：“和察哈尔人相比不如在哪里，和建州女真相比又不如在哪里？为什么？”

        “呵呵，宰赛大人不必谦虚，我这个人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好就是好，不行就是不行。”冯紫英坦然：“喀尔喀五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能简单的再沉迷于前的利益，的确需要慎重思考未来的方向了。”

己后的莽骨大都能看穿的低劣招数讨好自己？

        宰赛注视着冯紫英，冯紫英也不客气，“我对卓礼克图洪巴图鲁大人也很敬重，据我了解卓礼克图洪巴图鲁能够把喀尔喀五带到当这种局面，殊为不易，而且他能果断支持宰赛大人执掌喀尔喀五，亦是慧识人，这并非冯某阿谀宰赛大人，宰赛大人能够让喀尔喀五在察哈尔和建州女真之间保持着独立自主的地位，使得喀尔喀五利益最大化，非智者难以到。”

        冯紫英再度打断对方：“那四十年前，建州女真和你们喀尔喀比呢？”

        宰赛犹豫了一，“族人，以及族中那些匠人、商人、农人的数量都决定这一个族的实力，这方面察哈尔人都比我们更，……”

        冯紫英也，“还有么？”

        宰赛一愣，但还是了，“好。”

        “不如。”宰赛毫不犹豫地。

        “那就是我误解了，不过冯大人这么说，的确很让我好奇，……”

        一句独立自主和利益最大化，说到了宰赛心上，也让宰赛中芒更甚，“冯大人过誉了。”

        “因为那些匠人、商人和农人可以让你们获得更稳定更多的粮、武、铜铁料、甲胄、盐、茶、布、丝？”冯紫英接上话，“如果这些东西更充裕，你们的族人会更多，战士会更锐，战斗力会更？”

        这个问题就有些复杂了，虽然平素族里人都议论过和察哈尔人以及建州女真的实力差距，但除了人差距外，还有哪些方面？以及冯紫英最后提的为什么这个问题，就很考较人了。

        宰赛全一震，良久才：“四十年前建州女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