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儿，既然如此，既然二月间你就发现了，为何不早说？”贾政忍不住了。

        听得说贾瑞自己去了调查，贾政和王夫人都是面面相觑，这都到这一步了，这是要什么？

        这上万两银，即便是对于现在的贾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那个才敢如此大胆放肆？

        “我也不明白啥意思，再一问，我那位朋友还以为我在装样，就直接问我，要多少回扣才能结到账，说和他一块儿包活计的另一人，年年就拿到了一笔，给了一成回扣，三月间又拿到了最后一笔八千两银，给了两成回扣，还问我知不知为什么有的人能年前就全数结账了？我都蒙了，问了一句谁全数结账了？不是说府里困难，都只能拿一分么？朋友才说，那是你们府里人和人家合伙儿生意，当然能全数结账，现在人家都拿着银去捐官，要当县令去了，……”

        “……，这后厨的蔬菜、、、果、米面分别是在城东郊的顾家，东南的田家以及金城坊的胡氏铺分别再送，这三年里一直是这三家分别承包了咱们荣国府，嗯，还包括宁国府的蔬菜和果，，以及，而米面除了少许是自家庄里送来给府里边儿各位老爷太太小们尝鲜的，也都是是从城南南熏坊杨氏米铺货，至于再往早，米铺则是原来咸宜坊的赵氏粮房，则是安富坊的兴隆铺，……”

        倒是贾母脸冷峻，却一言不发。

        贾赦脸阴沉得吓人，而贾政也有些坐不稳了，这府里公中现在亏空巨大，连王熙凤都不愿意在事儿，成日托病，问起原因，也是吞吞吐吐不愿意说，看来多半也是和这等事有关。

        贾赦和贾政都是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便去了一个调查，……”

        “瑞哥儿，是谁？”一直未曾说话的贾母终于说话了，语气平静，但是谁都能听蕴藏的怒火。

        “回二老爷，这等事非侄儿能过问的，所以侄儿也只是去问过后厨，然后又问了二嫂，可二嫂却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贾瑞摊了摊手，“一直到这一回，我在外边儿一个朋友从去年开始就接了园里的一分修造活计和为园送石料，一直拖到三月间都未曾结到账，所以就来问我，我也问了大老爷和珍大爷，大老爷和珍大爷都说园建好之后账目便转到二嫂那里去了，二嫂却说没钱，得缓一缓，我也就这么回了那位朋友，可那位朋友却把我耻笑了一番，……”

        如果是府里边事们在这其中上其手捞银，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几百上千号人一个贾府，哪里能避免得了这些，只要不太过分，那大家都睁只闭只这么多年不也就过来了？

        贾赦和贾政都异同声地问：“哦，为何耻笑于你？”

        贾瑞振振有词，“还有这后房用的白煤和麝煤，白煤和麝煤原本是京西尹家煤场和卢家炭场最有名气，以咱们贾家的声望，去尹家和卢家货，原本都不是问题，却不知怎么却专门去一家叫老号朱记煤房白煤，嗯，麝煤也是在这家货，后来侄儿去一打听，原来这家朱记煤房也都是从银价煤厂和卢家炭场的货，那也罢了，若是挨着咱们府里边儿近，好像也说得过去，再一打听，这家煤房给咱们府里送的白煤要比给其他家送的价二成，麝煤更是要三成，……”

        才家捐官主家居然不知，而且捐实缺县令，自家宝玉还未曾捐官呢，谁这么放肆？她心其实明白只能是谁，但是纵使她再偏心，这等时候如果她再不发声，只怕两个儿和媳妇就都要造反了。

        这捐官要花的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你这捐官的银，只怕就不是几十几百两能花得来的了，琏二爷捐了个虚衔同知都花了五千两，这还是几年前的行，这贾瑞话里说人家要走上任当县令去了，那就是实缺，只怕没有上万两银是搞不定的。

        这最后一句话来，让整个在场众人，包括站在老太太后的鸳鸯和琥珀，站在邢夫人和王夫人边的秋桐和彩霞，都是惊吓莫名。

        “他说这不是没银，而是没有使银便没银。”贾瑞打了个哈哈。

        白煤是冬日里用来烧炕烧地龙用的，阖府上用量很大，而麝煤就是优质木炭，主要是姑娘太太们用的熏笼炉里烤火用的，当然吃烧烤也得要用这种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