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冯大人言重了，贾瑞不过是替朋友问一问，这凡事说理，府里边欠人家银，总得要有个说法，不能置之门外不理不问是不是？”贾瑞心中也慢慢安稳来，“再说了，万一人家告到衙门里去，闹得满城风雨，那不是坏咱们府里名声么？我也不愿意见到这种况啊，到时候也能帮忙缓颊缓颊嘛。”

        “我就不明白了，贾瑞，你就怎么想着和我较劲儿了？”冯紫英语气越发放肆猖狂，“我和凤儿的事，你发现了不知藏着掖着，装作不知，却还要来这般吆喝，你这是标卖首么？我爹是什么人，你不知么？不知我来告诉你，蓟辽总督兼辽东总兵，手底没多少人，二十万，亲兵营三千，个个都是可以替我爹去死的，……”

        像《红楼梦》书中那般形现在已经明显不够用了，指望泼一桶粪然后把对方在夹里关一晚上得病而死的可能几乎为零了。

        通步廊西侧紧邻五军都督府所在就是北镇抚司所在，贾瑞虽然从未去过，但也知那里是什么所在，没想到冯紫英早就知自己份，可恨自己居然还在痴心妄想用这个份来保自己一命，想到这里贾瑞更是痛恨自己的低能愚蠢，只能猛磕着咚咚作响，额际血印顿时来了。

        冯紫英轻哼一声，这厮倒也是机智，但若是这般放过对方，只怕对方隔不了多久又要故态复萌，自己却没有那么多力来过问了，还得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问题。

胳膊肘往外拐啊，是该家法置啊。”冯紫英也在考虑挑破不挑破贾瑞的份。

        只是现在这厮却是不肯承认，这倒是有些麻烦。

        贾瑞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却说不话来，只顾着磕。

        有了龙禁尉份依靠，贾蓉也好，贾蔷也好，哪怕这厮不暴自己份，在心里优势上这厮都只会占上风了，更谈不上压制对方迫使对方写什么欠钱条，连王熙凤都被对方成这样，遑论贾蓉贾蔷之？

        “冯大人，小的猪油蒙了心，不知死活，小的知罪，只求饶小的一命，日后但有吩咐，小的无不从命。”

        “你说如果你走门去突然被一个喝醉了酒的醉鬼杀死，或者明日落而死，会怎么样？嗯，前者投案可能会判放，嗯，放哪里呢？也许就是辽东吧，没准儿明年他就是我爹亲兵营的一个小旗或者总旗了，立了功嘛，是该升官，你说是不是？后者宛平县衙仵作一纸书就能说明，兹有宁荣街老儒贾代儒之孙贾瑞，夜间不慎失足落而亡，你说可惜不可惜，这么年轻却走路不好好走，要去走河边不慎淹死，……”

        这事儿且放在一边，还是得把手边上的棘手事儿给解决了，既然王熙凤和平儿都求到自己上，这里边的麻烦也是自己无意间引，冯紫英倒也不好推辞。

        尤其是看到冯紫英阴冷中夹杂着霸凶狠的目光，贾瑞心中更是一寒。

        贾瑞自然不明白这个梗，但是听得冯紫英突然把这事儿给挑开，心里也是一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冯紫英也相信自己府上一样有龙禁尉的棋，甚至自己老爹在辽东的边也一样有，这一老爹和自己都心知肚明甚至探讨过。

        挑破固然没什么，以贾瑞这种角倒也对自己无甚影响，但是从现在的形看来，永隆帝应该是加紧在各家武勋望族中撒布了，这也是一种信号，和自己的预计差不多。

        想到这里，冯紫英突然一凛，莫不是这贾瑞面来要银还是真的，这里边不好就和贾珍贾蓉有关系。

        更何况现在的王熙凤好像也贾蓉也没有那么熟悉。

        “贾瑞，你说的这些呢，我也懒得多问，你也甭给我绕圈，你知我不是为这个而来，……”冯紫英睛半眯着，靠在炕上，表越发冷峻，“那一日你不就是在那门里看了一戏么？怎么，心难熬了，觉得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咦，跪着什么？我不过是说一种可能嘛，或许你觉得你后的那边不会罢休，那又如何呢？贾府里边要找一个你这样的不难，而且你这样恣意乱来恐怕你后的人怕也不喜吧？或者要不要我去给通步廊那边说一说？”

        外勾结，花销虚报，然后欠银再来慢慢从府里公中索要，大家分，只是没想到贾瑞也参与到这里边来了。

        贾瑞面苍白，已经忍不住筛糠一般地抖了起来，几乎要委顿倒地。

        王熙凤在修园事上没能掌握大权，希冀从中捞钱的贾蓉和贾蔷也就没有多少机会和王熙凤走近，而是和贾赦合作去了，所以手边无人的王熙凤也才只能靠自己来面了。

        龙禁尉的存在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坏事是许多秘密瞒不过皇上，好事就是只要你不犯原则错误，一些无关紧要的把柄掌握在皇上心中，反而能让他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