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冯紫英还“危言耸听”地说建州女真和蒙古人一样存在趁火打劫的可能，这就让他更担心了。

        杨嗣昌皱着眉，“紫英，你这个预言可真的让人心里不悦，有依据么？”

        到这个时候，每个同学都已经在考虑到几个月后观政期结束时的安排了，而这一次来冯紫英家中的聚会，无疑也会成为一次探讨大会。

        他以为提前发现和掌控着播州的异动，但是却没有想到冯紫英居然说西和永宁都有异常，这让他顿时就坐不住了。

        冯紫英冷冷的话语声让杨嗣昌心里更是焦躁，他忍不住抗声：“西南就算是要问题，也不可能调九边兵力，女真人和蒙古人就算是想打鬼主意，也不会有机会的。”

        “紫英，你这小花园倒是捯饬得别致啊，面积小了一儿，但是

        他这个兵员外郎倒是状态够快，朝廷都还没有开始研究，他就已经钻了去。

        而作为朝廷这一方，甚至还不好更多的举动，以免刺激到对方突然爆发，毕竟对朝廷来说，能避免最好，不能避免也最好往后拖，已好更完全的准备。

        “多谢文弱的关心了，小弟自会考虑清楚。”冯紫英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倒是文弱去了兵，恐怕要多关注西南这边的土之争，我觉得播州只是一个起火，没准儿西和永宁也都有这样那样的麻烦，若是西南这一片如星星之火，一燃俱燃，那恐怕就要危及整个大周的安全了，没准儿建州女真或者蒙古人以及其他一些心怀叵测之辈就在等待这个机会呢。”

        小书房自然是容纳不这么多同学的到来，好在东府这边已经在后边儿早已经建了一个小花园，花园中也有一些建筑，比如一个面积不算小的阁，正好挨着花园连带着一游廊相通。

        杨嗣昌的到来同样也罢冯紫英的好心给破坏了。

        杨嗣昌来府上拜年本来是兴冲冲而来，结果却是带着一脸沉重神走了。

        有些时候这种事并不取决于双方的决心和态度，而是取决于某些谁都无法预测的一些细微因素，尤其是某些突发的小事件，如同一堆已经燥无比的枯草，一颗无意间的火星就能让其燃起熊熊大火。

在地方上便寸步难行。”

        这种糟糕心一直持续到练国事、范景文、贺逢圣等一大堆同学的到来，才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要什么依据？西南这些土司真的乱起来，难是以一年半载就能平定来？葫芦浮起瓢，这我们都能想到，难说你觉得努尔哈赤和蒙古人会对此一无所知？不要说建州女真和蒙古人在咱们京师城里没有线，有些线后来都变成了线，甚至都深到咱们许多王公大臣们家中了，龙禁尉哪一年不找几个这样的角来？但是我敢肯定，没找来没被发现的更多。”

        就像当初自己预测宁夏叛乱一样，有可能就是明天，也有可能会是明年，甚至可能是三年之后，一切皆有可能。

        杨嗣昌这番话倒是由衷之言，也是在为冯紫英提醒，让他莫要冲动行事。

        “哼，这只是我们掌握到发现到的一些罢了，很多事都是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发生的，让你本没有准备。”冯紫英摇，“文弱，你该明白的，明白了，我们才能沉心来寻找对策。”

        雪后初晴，一边看看花园中的雪景，冻脚的时候再回到阁小酌几杯，可以说是难得的享受。

        冯紫英的话让一人都有些骨悚然，若是建州女真和蒙古人都觉得这是个机会而群起而攻大周，那可就真的就是大周于危难关了。

        他知西南那边迟早要乱，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如果说杨嗣昌得到的报线索无误的话，播州叛乱恐怕就要迫在眉睫了，甚至可以说随时都可能爆发，也不知张景秋和柴恪安排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