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等哪里敢有怨言，不过是叹一，大人现在是朝中忙人，人尽皆知，我等自然明白，开海大计关系朝廷大政，皇上和阁诸公都是无比重，也只有大人这等少年英才才能扛起这般重任啊。”范永占也是见惯风雨，这等阿谀奉承言语张就来。

        不过这是好事，无论这帮晋商以前过什么，现在还在什么，但是他们包里的银却是好的，若是能引导这帮晋商走实业救国的路，不也是一大善事么？

        冯紫英也被范永占的言语给逗乐了，虽然这个人可能未来不会是朋友，但是起码这个时候他说的话很中听。

        “范公言重了，言重了，我不过是谨遵诸公教导，不负皇恩，些细末小事罢了。”冯紫英摆摆手。

        冯紫英越发觉得有意思了，这家伙难是要学吕不韦注嬴异人么？就觉得自己位面之天命所归不成？

        连自己都还没这么大信心呢，这家伙就敢重注，还是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大人，我这可不是虚言，虽然我等在北地，但是也早就听闻江南商贾见大人一面便是等上十天半月亦不能，京师城中五百两银求引见的故事可不是虚的。”范永占笑，“我们还应该庆幸，这不是在扬州。”

        当然，若是有人要执迷不悟，那也怨不得人。

        原来如此！

        在广东佛山的冶铁业甲冠天之时，冯紫英却提到北地在冶铁业上更有潜力，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被嗤之以鼻甚至个狗血淋了，但是他是冯紫英，这却真的没几个人敢如此。

        “大人，我听闻大人对我们北地的冶铁很有想法，认为咱们北地在丝织棉纺上和江南没法比，在茶叶瓷上也是江南更占优，唯一的优势就是在冶铁上，是么？”范永占一字一句地。

        冯紫英不得不佩服这个范永占很会说话，十分容易地就能调动起人的，这个比喻很形象。

        甚至连这帮晋商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之后，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最终在计议之后不惜代价也要来走着一遭，打听个究竟了。

        “范公，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些诚惶诚恐了。”冯紫英无意识地了颌，“嗯，这样吧，范公的来意我大致了解，但是开海是朝廷既定大计，不会更改，范公可有什么想法，亦可向我提来，我可以择机向阁诸公禀报。”

        “哦？”冯紫英吃了一惊，这厮要什么，自己可没有把这些山陕商人计算来，当然他们要加自己也不排斥，“范公如此看好海通银庄？”

        “海通银庄当然不错，但我们更看好冯大人。”范永占语气肯定。

        范永占深深地看了对方一，他早就知如此年轻就能居位，还能博得众多人的看重，肯定不是易与之辈，但对方的老练还是让他心惊。

        “范公这个比方不合适啊，我在扬州，开海债券也是徽商和山陕商人分，海通银庄，也同样迎北地商人加，奈何好像我们北地商人对此兴趣不大啊。”冯紫英无可无不可地：“我知范公想说什么，海贸非北地商人所长，看看辽东和山东，几乎空白，这一上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大人，可能大家所的位置不一样，所以想法也就不一样了，就像我们一样，现在我们就觉朝廷把我们北地商人彻底撇在了一边，江南商人更上一层楼，我们只能睁睁的看着他们如鱼得，这种滋味您可能受不到，嗯，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朝廷闱，突然给江南诸省的名额多了许多，而我们北地名额少了一大截，就是这个滋味，有多么难受，……”

。

        “范公说笑了，嗯，或许是正巧赶上了紫英这段时间手里的事让很多人觉得想要先知为快吧，但其实大可不必，朝廷自有规制，急于求成未必就能有更好的收获。”冯紫英轻描淡写地。

        冯紫英记得自己这个观只和寥寥几个人提起过，有齐永泰，但没有乔应甲，还有就是在去江南时和崔景荣、魏广微和吴亮嗣等几人偶尔提及过，没想到居然就传了这帮晋商耳朵里。

        范永占摇摇，“大人，我们和盐商不是一路人，请大人日后不要把我们和他们混为一谈，另外海通银庄，草民在这里表一个态度，我们山陕商人愿意，多少由大人定夺便是，我们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