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邵芳及时对他耳语几句，阁老的脸才稍霁，哼了一声不再看赵昊。

        李时珍顾不上说话，从大药箱中拿显微镜、载玻片等各种仪，开始化验从皇帝疮上取的脓血。

        不一会儿，第一位去的大夫来了，拱忙迎上去，想要问个究竟，却又担心被对手听去，便对孟冲：“劳烦印公给找个清净的房间，好让大夫们合议。”

        赵昊正不胜唏嘘间，忽然一呆。何止是他，众大夫也都看呆了，谁能想到这大之中，居然有座清河县城？

        想到自己自二月廿二至今，已经快一个月没捞着一睹天颜了，拱就忧心忡忡，烦躁不安。

        众大夫被引到聚景阁外，拱先请孟冲去向两通禀，不一会儿里就传来懿旨，赐众大夫御心并贡绸一匹。

        赵昊这边人少，便被发去耳房了……倒没什么好不满的，之前阁首辅和次辅，还在这间小小的耳房中，同床异梦过呢。

        赵昊不是大夫，自然捞不着去。对此他十分无奈，皇帝清醒时，自己通禀一声就能见到。现在皇帝病了，就想见也见不着了……

        “咳咳。”阁老不悦的咳嗽一声，所有人赶紧低看路，不敢再东张西望。

        清河县城中，为了皇家的颜面，西门府的招牌已经被蒙上了。不过懂的自然懂……

        但皇帝表现的病之凶猛，症状之严重。以万密斋的经验看，皇帝的疮已经发展到晚期了，怕是已经撑不了几个月了……

        作为皇帝对国老的优待，拱是有肩舆坐的。一众大夫就只能步行跟在后，在深墙甬中走啊走。

        待众大夫谢恩后，孟冲便低声吩咐他们，皇上这会儿正在昏睡，动作放轻些，排着队去，挨个诊脉后就来，不要耽搁太久。

        “要是输给他们，说什么都白搭。”李时珍涌起了好胜心。

        至于张相公，正在文华殿中看太读书呢。其实今日应该轮到阁老去的，但拱让他替班，他还能说个不字吗？

        “好说好说。”孟冲满应，亲自引着拱和他这边的大夫，去了聚景阁后的罩房中。

        了玄武门，过了护城河，便直接了北上门。

        北上门实际上是皇城的城门，属于第二重城的北门。除了北上门，便是后果园的正门万岁门。两门与四周的墙组成一个瓮城，使后果园与在京城连为一，方便皇帝。

        不过他很快就平衡了，因为拱也捞不着去，跟他一样在阁外的架等候。

        一直走了好久，赵公膀都酸了，才到了城北门玄武门。

        这时，里钟响，门缓缓敞开，众人便全都噤声，跟着来迎接的太监去了紫禁城。

        “很糟糕。”万密斋面凝重的答：“比想象的还要糟。”

        拱这时才扫一众大夫，沉声吩咐：“待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统统烂到肚里，绝对不可以外传，否则严惩不贷！都记住没有？！”

        他告诉赵昊，虽然还要等待化验结果，但从症状上看，‘癃闭’加‘红瘰’加‘疳疮’加‘胀破’，杨梅疮的所有症状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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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已经可以基本确诊，皇帝确实得了杨梅疮。

        关上门之后，赵昊这才迫不及待问：“如何？”

        照礼制，‘天当居于五重城之中’，从到外是，一重城，二重皇城，三重外皇城，四重京城城，五重京城外城。

        到了会极门外，小太监让众人稍等片刻，去禀报一声，阁老便从阁来，亲自带着一众神医，往后果园去了。

        皇帝没生病时，师傅可都是在御前有座的。

        “是……”大夫们赶紧唯唯诺诺应，虽然神医都是有风骨的，但在这蕴了两百年天家威仪的紫禁城中，在权倾天的首相面前，实在支棱不起来。

        其实通常来讲，就是不治疗，得了这病的病人，也能支撑两年左右的。

        所谓后果园，其实就是后世的北海公园。中间那座万岁山上，有棵老歪脖树，在另一个时空很有名……

        “这得靠二位神医的魅力了。”赵昊笑。

医院，就可以彻底改变大明的医学了。”万密斋也拢着胡须。

        他冷冷看着赵昊，大有要将这小当气筒的架势。

        ps.先发后改，然后睡了。争取明天，哦不，今天，补上那一章。

        等万密斋和李时珍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两人捧着个木匣，跟赵昊去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