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挤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过官也没啥事儿，就是怕中丞万一有吩咐，在门外应着而已。”

        这整个过程中，都离不开林弘仲这样的买办商人的指。待帮鬼佬取得合法留居权后，他便索直接在澳门开设了一家五羊通商馆，以通商馆总办的份，全权替语言不通，长相吓人的牙人，持起一应贸易、留居事务。

        而后，林鸿州又用银弹开路，拉了好多的官员，让他们在五羊通商馆吃、拿花红，充当牙人和自己的靠山。

        然后朱纨一路南追杀，将闽浙沿海的走私据尽数除，捕杀了大量的明日三国海商和海盗，几乎摧毁了整个东亚海上贸易网络。

直接送弟伙。最嚣张的时候，海商海盗们可以正大光明在杭州武林门大街上炫富，再包上西湖船娘学苏东坡狎大游行，地方官也装没看见。

        见林弘仲发了大财，广府商人都纷纷加他的商行，让五羊通商馆在广东尤其是珠三角一带，堪称一霸了！

        谁知一直到这时候，赵公居然还没来。

        这位林总办也着实手段超，他深谙大明官员好面的病，积极引导牙人向大明各种示好，甚至直接帮大明对付昔日同伙——闽粤间的大海主们。自然不断刷官员们对佛郎机夷的好度。认为这群红鬼虽然丑了，却像广西的土狼兵那样，都是可以为朝廷所用的熟番。最终在大海主的压迫，咬牙把他们纳了番兵系，来充实薄弱的海上力量。

        “哎，多谢多谢……”舒付忙连声谢，可转念一想，这都半夜了，去说啥啊？问中丞明早吃啥？还不得事与愿违，让林中丞当白痴啊？

        与大明的第二次交战又以失败告终，让新上任的六甲总督彻底意识到，在东亚海域中，明朝的军事实力远于他们，更于其他势力。特别是在陆地上，失去大帆船的庇护，牙人就像了爪牙的老虎，可怜弱小又无助，本不是明军的对手。

        说着他挥手，轻轻敲门去了。

        可惜林的注意力，全放在和赵昊的谈话上，连都没抬。更不会发现门外那位卑微的别驾了……

        在这次明政府的大规模军事打击中，佛郎机人的损失十分惨重。几乎半数在东亚的牙人被杀死或者被捕，并直接导致了六甲总督被解职问罪。

        他们先是借贡船礁，死赖脸的窃居了濠镜澳。又通过贿赂摇尾乞怜等方式，来一卸广东官员的防备，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合法贸易权，然后一扩大份额。同时，东南沿海的走私也一刻没停过——因为他们惊喜的发现，只要银给的足，明朝官员就会对他们披着合法贸易外衣的走私行为，睁一闭一。甚至再多给，还会充当保护伞，帮他们打击竞争对手。

        不过广府人素来瞧不起‘省尾国角’的汕人，所以五羊通商馆在州府倒几乎没什么影响力。

        这时，舱外响起脚步声，林中丞的长随林三提着茶壶准备去添，看见他蹲在阴影里，于心不忍：“别驾，您要是实在有事儿，小的就去通禀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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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夸张的说，那时候明政府在东南的统治，都要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因此不赵文华、严世蕃等海上利益集团的保护人如何卖力阻拦，都无法改变统治阶层将东南沿海的走私集团，当比蒙古人还要命的号威胁来铲除。

        牙人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安全的民和贸易站，终于可以恢复他们心心念念的三角贸易，大捞特捞了。五羊通商馆垄断了牙人在广东所有的贸易，自然跟着大赚特赚！

        残月如勾，挂中天，照得韩江一片惨白，就像舒通判的心……

        嘉靖二十六年，朝廷派朱纨为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到东南辣手清剿倭患。朱纨上任后，大力整顿地方官员和军队，严肃朝廷禁令，严格保甲制度，对武装走私行大规模清剿。上任不到一年就摧毁了，海商们经营多年的东亚国际贸易中心双屿港。

        “好嘞，您也早儿歇着。”舒通判想借开门机会，引起林中丞的主意，好让他问自己一句，知自己的愚忠也是好的嘛。

        他天黑后一直等在林中丞的舱门外，本打算等赵昊来，就借故去汇报工作，跟中丞大人熟络熟络，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咸鱼翻的。

        于是他们开始转变思路，采取更切实际的态度，用更柔和的手段来渗透这个东方帝国。

        “放心，不会再有吩咐了。”林三打着哈欠：“中丞最谅人了，不会半夜鸡叫的。快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