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便忍不住劝：“肃卿兄保重啊，你还要辅佐圣天二十年呢。”

        “太岳，弃暗投明，跟姓的划清界限吧！”赵贞吉这才来意，满怀期待：“胡飞扬跋扈，素不容人。你也不是久居人之辈，你们早晚要翻脸的！”

        张居正面上不动声的看那两封信，一封信是向王崇古通报，廷议没有通过的事。并详细的描述了廷议时各方的争端。

        一者，张四维在私信中，与宣大总督互相传递机密。居然还被人原原本本抄来，送到对手中了，这是什么况？

        三者，此时一旦公开，朝野不难把怀疑的矛指向拱，要问问他到底和王崇古、张四维这帮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了。

        张居正是那种工作生活两不误的人，他明明能在正常上班时间，把自己的政务都理完。可他的肃卿兄不回家，他也只能陪着。又不能把新纳的小妾里来，搞得不谷火大得很，巴上都起了火疖。

        而大狱的起因，不过是两人讨论复套的几封书信，落在了陆炳手中……

        如今隆庆皇帝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老师，也不可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屠戮边臣。但为了平息汹汹议，怕是不得不喊停封贡之议了。

        而且弹章之外，还附了两封信的抄件，都是张四维写给他舅舅，宣大总督王崇古的。

        当年夏言和曾铣是怎么死的？不就是‘近臣勾结边将’的罪名？

        因为元辅已经上表请辞，虽然皇上旨留，但李芳已经不来阁了。

        “大洲兄稍等。”张居正让人将茶盘移到茶几上，拿起桌上洁白的棉巾净手，才拿起那份弹章翻开起来。却是科给事中曹大埜，劾张四维勾结边臣，朝廷等军政机密的弹章。

        拱纵有百般不好，但他是真的清廉。不然以张四维的豪富，岂会只用八百两来磕碜胡？那就不是孝敬，而是羞辱了……

        见他不说话，赵贞吉便又抛个猛料：“还有言官拿到了张四维行贿阁老的证据！六月时，他行贿拱八百金，才被选为了东侍班官！”

        二者，阁的票拟是昨日才，还在司礼监批红呢，尚未送去六科。张四维区区一个翰林学士，是如何得知的？

        还好胡密看不来……

        “唉，肃卿兄不要开玩笑，保重啊。”张居正叹了气，为拱也为自己，这当杰士的日，什么时候是个啊？

        所以小维这阵上蹿，忙的不亦乐乎，他又是和俺答对峙的王崇古的外甥，此时跟舅舅书信往来频繁，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这拱脆连面事儿都懒得敷衍了，每日只在自己的值房中办公，送来的奏章劄都直接让中书送上二楼，从不一楼的议事厅。

        但这也不是重，重是张四维居然在信里，将阁尚未外传的票拟，原原本本透给了王崇古！

        ‘一群搅屎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居正暗自咬牙，沉不语。

        赵贞吉拿这个说事儿，就是不讲规矩，为了打击对手破坏潜规则了。

        另一封则是回复本月三日，王崇古的来信。张居正阅信得知，俺答在大同外久待、已经有不耐意了……显然，这就是拱火烧火燎促他的原因。

        张居正觉得只自己和赵贞吉对着也怪尴尬的，从文渊阁二楼来，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值房。

        “太岳，这个你看一。”赵贞吉大步走来，将一份弹章搁在张居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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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对山西帮了解很深，自然知他这个本家富二代，是老西儿们在杨博退后，新的领羊。跟鞑靼议和是山西帮的等诉求，张四维只有把这件事漂亮的办成，才能彻底服众，坐稳山西帮老大的地位，也赢得拱的信任。

        心念电转间，张居正压中的惊骇，低声问：“大洲兄意何为啊？”

        这可要了亲命了！张居正额沁汗。

        “能十年就够了。”拱却不以为意：“陛以朝政相托，我能怎么办？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等我累倒了，你再接上就是……”

        谁知他躲着人家，人家却自动找上门了。

回不了一趟家。

        这样说，山西帮每年以冰敬炭敬的名义，对自己馈赠不绝，十倍于拱。岂不更要揪来批斗一番？

        张居正刚在自己的位上坐，还没来得及喝茶嗓，梳理心，检讨此次表演的得失，赵贞吉便敲门走了来。

        张居正眉微不可查的一，赵阁老这就越线了——八百两银够什么的？常例的炭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