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小说里的节？原来现实永远比小说更加离奇，更准确的说，现实本来就应该比小说更离奇。

        叶轻眉在太平别院刚刚生一个儿，司南伯夫人去院里帮帮忙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也许正是范闲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范闲已经渐渐会到了陈萍萍那句话的深意，只是还想不明白，如果陈萍萍知父亲为自己付了这样大的代价，为什么那些年里依然不肯放松对父亲的警惕？

        沐风儿等一众属们才知原来提司大人今天想什么，

轻轻地握着妹妹的手，沉默的一言不发。他知若若的亲生母亲，在生若若不久之后，缠绵病榻，不治亡，后来父亲才将柳氏迎了府中。

        他的心忽然痛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亏欠了范家太多。他的心忽然冷了起来，当年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太多的血。

        ……

        这边的青山之，风极好，埋葬着庆国南征北战留来的无名战士坟墓，而其中最新最大的一坟园，则是三年前修好的。那京都叛乱一役中，禁军死伤惨重，而监察院也付了极恐怖的代价，尤其是在正阳门狙击秦恒一路先锋营，黑骑后来在广场前的勇烈追杀，让这座新坟园多了千余座坟墓。

        范若若接着低静声说：“听老嬷嬷说，妈妈和叶姨应该也认识。”

        已经去职的尚书范建在澹州养老，是天底所有人都知的事。但是范闲却异常肯定地说父亲不在澹州，因为只有他知，父亲正在东北方的一个地方，帮着自己一件大事，他要去当面向父亲请示，因为他认为，在这件事上，父亲也有他自己的发言权。

        ……

        太平别院曾经埋葬过很多人，这里也埋葬了很多人，范闲今日辞了故地，来到死地，后跟着的那些监察院官员都有些凛然，却不知究竟了什么问题。

        传统的四月节刚过不久，园还有很多祭拜后留的痕迹，香火与没有烧净的纸钱，随着山风在这些静静的坟茔间飘着。

        范闲紧紧握着妹妹的手，心中泛起无数复杂滋味，前浮现一直无比疼自己的的容貌，浮现父亲那张中正肃然，似乎永远不会动怒，永远不会喜悦，只是沉默地行走于官场上的脸。

        范闲摇摇，说：“父亲现在不在澹州。”

        司南伯范建与叶轻眉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范闲少年时所设想的初恋模样，这两个人或许更多的是一种兄妹般的彼此信任，就像今日范闲与范若若一般。

        三辆黑的车离开了太平别院的竹林，来到了京郊另一幽气森森的所在。此地的幽凉与太平别院不一样，透着令人害怕的味――因为这里是坟场。

        范闲带着属和妹妹来到了坟茔之中，对着这片坟园深深鞠躬一礼，这里埋葬的都是他的属，都是因为他的一个决定一个定策，便死了的人们。

        虽然明知妹妹肯定不会将这个惊天的秘密传去，可是范闲依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低声说：“关于这件事，我要当面请示一父亲。”

        一位侍郎夫人，是因为什么事一直心事郁结？因为她亲生儿不该死却死了？

        范若若忍着没有发问，只是怔怔地看着兄长阴郁的面庞，心中有些痛，她知今天范闲说的这些事，会在将来惹多大的风波。今日的范闲不止是天第二人，手中更是拥有太过大的力量，如果他真的和皇帝陛翻脸，想替自己的母亲复仇，君臣二人间一场大战，只怕整个天都会被拖去。

        范闲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河对面的太平别院，忽然开说：“今天说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哥哥要回澹州？”范若若跟着站起来，诧异地看着他。

        “再陪我去个地方。”范闲向着竹林深的路上行去，范若若嗯了一声，小碎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