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话音未落，周围喝叱咒骂之声四起。

振瞪大睛倒了一凉气：“鄂国公……有魄力啊！”

        王瘦石犹自不觉，见李勣不为所动，愈发恼怒，戟指叱：“英国公糊涂！此等临阵脱逃之举恐影响军心士气，一旦使其因此受挫，便是你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如此心慈面、优柔寡断，吾等大事如何能成？”

        “汝不过一阉人而已，胆敢指责大帅，该当何罪？”

        除此之外，他几乎不知能说什么。贞观勋臣之中，李勣是公然的难相，虽然平素一副不恋权势、不萦外的清模样，看上去很好说话，但最是格忍、睚眦必报。如果此刻尉迟恭老老实实在李勣面前说一句“这仗我大不了，我得逃跑”，且不论李勣答不答应，事后是不会记恨的，可像是这般突然临阵脱逃，则一定被李勣认定为挑衅他的权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得对，当初割了鸟，这回割了！”

        ……

        中军附近的将校兵卒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表达震撼的心。

        之前有右侯卫作为缓冲，他尚可静观其变，现在右侯卫跑了，他已经直面东军队，就必须跟李勣要一个明确的态度了……

        自辽东一路返回途中，王瘦石中军如无人之地，对李勣更是颐指气使、毫无尊敬可言，军中上早已心生不满，只因李勣一直压着，这才敢怒不敢言。此刻见其不仅喝叱李勣，更手军务，这群骄兵悍将哪还能忍？纷纷张喝骂，言语极其不逊，有两个脾气火爆的校尉更是甩蹬离鞍跃背，两个箭步窜到王瘦石面前，要将其当场拿，以军法置。

        程名振没理会他的牢，赶紧传令全军停止前，以免接近东六率之后导致大战意外开启，然后调转赶赴中军，向李勣轻视一步该如何行动。

        刚刚抵达的王瘦石已经怒气发，尖声怒：“反了，反了！尉迟敬德畏敌怯战，临阵脱逃，此乃死罪，依军法当斩！英国公速速派人追击，定要将此獠乱刃分尸，以正军法！”

        “放肆！”

        “啰嗦个甚，此獠对大帅不敬，预军事、胆大包天，脆拖去一刀砍了才清净！”

        “报！启禀大帅，鄂国公带领麾右侯卫临阵脱逃，沿着灞向北而去……”

        瞅着两个材魁梧、满脸横的校尉到了前，一脸狠戾之的张手便牵住缰，而一旁的李勣依旧沉不语，呈现放空状态，好像浑然不知边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无意阻止……王瘦石顿时慌了。

        王瘦石知自己一个阉人的份本不会让这些骄兵悍将有所忌惮，赶紧挥舞鞭在一个校尉肩膀，大声呵斥将其吓退，但另外一人却一步踏前，劈手捉住鞭稍，另一个则一手拽住缰，一手探，拽住他的腰带。

        临阵脱逃的确是死罪，但此乃军中之事，当以军法置，何时轮到一个阉人指手画脚、横加涉？

        唐军纪律森严，将校兵卒绝对不敢行差踏错，但同时唐军也最是嚣张跋扈，这是无数的战功所支撑起来的桀骜，他们不仅不将番军放在里，也不将朝中重臣、世家门阀放在里，从来都只是信奉“武力可以砸碎一切”……

        那可是尉迟敬德啊！大唐赫赫有名的猛将，当年曾陪着陛于榆窠打猎碰上王世充的军队，其骁将单雄信前来挑战，被尉迟恭大战十余回合之后挑落背，后来更是护着李二陛击溃十倍于己的敌，俘虏无数，堪称武力值逆天，妥妥的勇冠三军！

        至于李勣的手段……那可是就连李二陛对其不满都得忍着，不愿将关系闹僵的存在。

        张亮摸了摸巴，有些羡慕：“尉迟老黑太鬼了啊，居然想这么一招金蝉脱壳之计，早知我也这个了，何必夹在中间退维谷、两面不是人呢？娘咧，让他激灵了一回。”

        这样一位名满天的当世名将居然临阵脱逃？

        李勣正在中军指挥大军渡河，灞东岸的“玄甲铁骑”已在河边集结，有条不紊的渡过浮桥。王瘦石负责指挥“玄甲铁骑”，最先一批过河，见到队渡河顺利，便抛开心腹亲信，策骑直奔中军来到李勣边，尚未来得及说话，便有斥候飞奔而来。

        此言一，周围将校纷纷怒目相向。

        李勣也没想到会现这种况，捋着胡须沉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