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叹了气，无奈：“自去岁开始，关中这天气便诡异非常，夏日暴雨泛滥、冬日大雪成灾，如今整个关中的河都盈满为患，不知多少百姓离失所、无家可归，若非房二筹建那个所谓的‘救援队’，只怕早已是饿殍遍地、白骨盈野。”

        两军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至极限，燃火把有如两条长龙一般自灞两侧狂飙突，都想着先对方一步抵达灞、浐两条河源之间的大云寺，虽未开战，但相互竞争的气氛却已经烈至极。

        轰隆！

        屋外脚步声急促响起，宇文节快步，急了两气，咽了唾沫：“刚才斥候来报，程咬金率领麾左武卫已经抵达距此五十里之，两个时辰便可抵达。”

        尉迟恭气得不轻，二话不说掉转了堤坝，促麾右侯卫加快行军，一定要赶在左武卫前抵达终南山。万一被对方先行一步猛攻大云寺的关陇军队，将自己隔在后，自己到底要不要与左武卫真刀真枪的一仗？

        ……

        如此联系到此番关陇兵变，自然人人皆认为是关陇门阀有违人臣之，导致兵连祸结、纲常失序，故而才有这等大雨大雪之灾害，荼毒关中百姓……

        宇文士及痛苦的闭着，关陇门阀大多起于代北各，以蛮胡之主关中，历经多少心血方才取得关中百姓之认可，其中之艰难不堪想象。结果破坏容易建设难，一朝野心发便这等悔之不及的错事……

        宇文士及张张嘴，说不话，他想到程咬金有可能率军

        两支军队隔着灞一路向南，一支隶属于山东世家，一支则归属于关陇门阀，前者意一举将盘踞朝堂多年的当权者扫灭剿杀，以便大举朝堂彻底攫取原属于对方之利益，一方则拼死自保，不肯步覆亡之绝境。

眯着仔细去看，对岸依旧有几骑站在岸边……忽然醒悟，程咬金已经偷偷了堤坝，留几个兵卒应付自己……

        屋瞬间一静。

        宇文士及忙问：“尉迟恭现在何？”

        他不能任由关陇被程咬金剿杀，更不愿与左武卫白刃相向，那样一来自己可就半退路都没有。

        人心尽失。

        这话很是沉重。

        宇文节：“鄂国公率领右侯卫也正在赶来，与左武卫沿着灞两侧齐并。不过他们由骊山向南，走得是灞东岸，需要渡过灞才能抵达此，所以肯定要慢上一个时辰，而且这还是左武卫放任不的况，一旦程咬金分一支队延阻右侯卫渡河，所需时间更长。”

        古人对于“天人应”的那一套是非常崇信的，认为上天的一切变化都是对人世间的反馈，圣人世自然霞光万、风和日丽，而一旦遭遇极端灾害天气，诸如地震、暴雨、大雪乃至于瘟疫之类，皆是人间现违反天之事，上天降惩戒予以示警。

        一声闷雷在窗外而来，宇文士及放茶杯，抬瞅了一窗外，乌云不知何时已经铺天盖地，将漫天星月遮挡得无影无踪，黑压压如墨一般，瞅着就是一场大雨。

        这对于关陇威望打击之大，不于右屯卫之连番挫败，更加动摇关陇门阀的基。

        大云寺后山庄园之中的舍，长孙无忌正与宇文士及对坐饮茶，虽然已经半夜，但想起方才传回的尉迟恭已经起兵赶来的消息，两人毫无困意，默然饮茶，心里却是七上八。

        这奸猾的老东西！

        想必程咬金也如此想法，意先行一步抵达大云寺，以便立即对关陇军队发动突袭，以免与右侯卫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