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务问：“府尹，那个黑齿常之什么都没招，卑职已然诸般刑都上了一遍，可是这人意志力极为悍，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您看看……是否再审问一次？”

        房俊又对一侧的独孤诚说：“新年期间就要劳烦少尹盯着儿了。”

        将句丽副使撵走，房俊看着那份供词松了气。

        既能震慑渊盖苏文不敢骄狂自大，亦不能压力太大导致渊盖苏文破罐破摔，因为两者的后果既有可能都是促使渊盖苏文悍然兵辽东诸郡……

        房俊又问聿明雷：“聿明兄何落脚？不若去小弟家中盘桓数日，度新年也闹一些？”

        大局已定，黑齿常之大牢还能翅飞走不成？

        “诺。”

        真特么的郁闷，家中新近纳的几房如花妾还没好好享受一番呢，就要成天呆在这个令人烦躁的衙门里……

        只要找到黑齿常之的弱，击碎他的韧只是轻而易举。

        而黑齿常之的份，则为房俊提供了转圜的余地。

        甚至一向存在极低的新罗都会暗中联络百济，共同对抗句丽的威压。

        这样的一个人之所以能够咬着牙过京兆府的诸般刑，只不过是没有及到他的要害而已。或许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他肯定有非常在乎的东西，为了保护这个东西，他宁愿卖自己的灵魂，为敌人去开疆拓土，奉献自己的鲜血与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稳住句丽，致使渊盖苏文投鼠忌，在没有平定百济和新罗之前不敢贸然攻略辽东，给大唐平定西域、将军事中心重新转向辽东而赢得时间……

        “诺！”

        意志力？

副使只好带领一众句丽使节签字画押，承认这一些都是渊盖苏文暗中设计……

        李二陛委派给他的这个差事的确不好。

        程务松了气，谁特么愿意审问黑齿常之那个比石还的家伙？上用鞭得开绽，连坑都不吭一声。审讯的时候刑加没有预想之中的哀号求饶，那种暴的心是会受到影响了，没了那份暴的快，谁愿意面对一个血淋淋的家伙？

        这样一份供词将会随着大唐商贾的脚步在句丽、百济、甚至新罗境快速传播，朝鲜各国的心思也必然会有一番变化。百济自然是记恨在心，不过他们实力弱，在没有大唐支持的况不敢对句丽发动军事行动；句丽则不敢抱以轻心，在没有消弭百济的威胁之前，绝对不敢对大唐的辽东诸郡兵，以免百济趁势偷袭、腹背受敌。

        程务一愣：“不审啦？”

        所任或许都大唐抱有敌视对自己的族忠心耿耿，但是这个黑齿常之绝对不是，否则历史上也不会再百济兵败之后投降大唐，为大唐南征北战立赫赫功勋。

        房俊哂然。

        帅的掉渣的聿明雷微微颔首，理所应当的说：“如此甚好。”

        独孤诚恭声应。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房俊能将所有责任丢给他这个少尹，他又能丢给谁？丢给谁也不行，当真了问题房俊找他问责，可是他找别人的时候，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不过房俊疲惫的摆摆手，说：“暂且不急。”

        连一丝半客气一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却难免腹诽：你要回家过年，难我就不过年吗？

        现在大唐非但无力东征句丽，还得在军事中心移往西域的时候严防句丽对辽东诸郡手。怎么置黑齿常之的刺杀、诬陷事件？

        房俊没好气说：“审个屁啊！他交代不交代有什么关系？这瞅着过年了，你不累啊？立刻通知去，长安四周的城门即刻起解除封锁，允许百姓商贾自由，城的境界尽数撤销，但是要外松紧，严密监控新年期间长安城的一切动态，若是那些世家门阀搞事，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本官。”

        这里需要一个巧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