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酒有什么病，只要李恪不死掉就没啥大问题，可是皇帝哪怕因为喝了这酒坏几天肚，都得是大罪一桩，一顿大板都是轻的，万一有找茬的给安个罪名……

        李二陛依然不：“那就敢给你喝？你也是个亲王，除了问题他照样跑不了。”

        “父皇息怒，非是房俊不知孝，这酒是房俊在江南的时候偶然想来的酿造之方，命家里的工匠酿造的。房俊全程都未手，怎敢贸然拿给父皇饮用？”

制来的一种杂粮酒，叫‘五粮玉’。”

        李恪恭敬说。

        “一直以来，儿臣对于太、对于青雀、对于所有的兄弟都不服气，至始至终，儿臣认为自己是最酷肖父皇的那一个！论起才华能力治国方略，儿臣认为是父皇诸多儿当中最的那一个！不知父皇认为如何？”

        不由赞：“房俊那厮搞这些歪门邪的确是天无其右，怕是那些累世酿酒的老酒匠酿一辈酒也酿不这等的酒来。”

        李恪神一震，俊的脸膛被酒渲染得多了些红晕：“所以儿臣不服，难就因为儿臣不是嫡，难就因为儿臣上有前隋的血脉，所以不但要远离皇位，甚至要远离京城，去安州那等烟瘴肆的贫寒之地终老，此生不得再见父皇，不得再见母妃，不得再见兄弟姊妹亲朋好友了么？这不公平！”

        “哦？没听过啊，拿来尝尝。”李二陛吩咐一声，接着恼火：“这个棒槌！有好东西都不知孝敬朕吗？亏得朕将女儿嫁他，真真是白狼！”

        的确，太懦弱、优柔寡断，青雀骄纵、心气傲，余更是不成气候，唯有三李恪样样尖类萃，冠绝诸王。所以当年李二陛才会对李恪“英果类己”的评语。

        李恪坦言：“怨过。”

        怎么可能不怨！

        亲王和皇帝，等级不一样，质也完全不一样啊好不好？

        一时间有些冷场。

        李恪默然，手拈着酒杯，有些恍惚。

        烈酒似乎燃烧了李恪的血，赋予他前所未有的勇气，在一向敬重、、畏惧的父皇面前，抛开了所有的胆怯和懦弱，将一腔苦尽倾述，畅所言。

        李二陛拈起酒杯，放到鼻端嗅了嗅，轻轻呷了一，啧啧嘴，满酒香馥郁，回味悠长。

        李恪无语。

        李二陛沉默着，缓缓。

        但是……

        李恪是个厚人，虽然刚刚房俊“告了他一状”，还是主动替房俊辩解。

        说到后来，语气渐渐激越，绪亢奋。

        侍女纤手执壶，给父两个斟满酒杯。

        李恪觉得这话不好接，因为他搞不懂父皇这话是夸房俊有才呢，还是损房俊不务正业，又或者兼而有之……

        不是“怨”，是“怨过”，意义绝不相同。

        怨吗？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父之间似乎有着一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谈不上疏远，也不好亲近。

        这一，李二陛不能否认，也不想否认。

        不一会儿，侍女便捧着一个瓷坛快步走来，后还跟随着几名吴王府的侍，准备了几样现成的酒小菜。将茶桌上的茶撤走，小菜摆上，将酒坛里的晶莹透亮的白酒注一个银质的酒壶。

        沉默片刻，李恪一仰将杯中酒饮尽，辛辣的酒犹如钢刀一般割穿，所到之火辣辣如同火烧刀刮。那难言的火辣过后，便是浑轻松的舒畅！

        良久，李二陛抿了一酒，叹气：“恪儿，心中可还埋怨着父皇？”

        房俊脑得有多大病敢拿人们酿造的新酒给您喝？

        李二陛不置可否，夹了一的笋丝，咀嚼着，缓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