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若是佃农和田主起冲突，双方各自犯法条，佃农加一等治罪，田主应判杖罪以则不治罪，犯有放以上罪行，则减一等治罪。地主若是打死佃农，不判死刑，甚至也不刺，只是发到临近州放。”

        “而且若只是短期雇佣的短工，那便是照凡人平民论。”

        只有在故意杀害雇工人的况，才会判绞刑。

        他们似乎都在对朱由检的天真发笑。

        他呆了半晌，又问：

        “至于佃农，除非他本来就是主人家的仆役，然后再租借主人家田地耕种。否则份便是凡人平民。最多是和田主见面时，遵循以少见长之礼。”

        “佃是佃，雇工人是雇工人，在大明一直就是两回事。佃和田主签订的契约是租用田地。佃付田租，就如房客租赁房屋，给房租一般。但房客自然不是房东的雇工人。

        “纵使如你们所说，我朝地主和佃份差别不大，那双方既已定约，佃约交租，田主时收租便可，这又有什么辛苦烦难的？”

        如果是主人打伤雇工人，则减轻罚。

        雇工人若对主人犯罪，加重罚。

        李之藻对皇帝有这种疑问很奇怪，他皱眉说：

        汪汝淳和李之藻都笑了，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罗雅谷也笑了。

        “若是宋代，皇佑逃移法规定‘凡为客者，许役其’，宋代所说‘客’便是指佃农。”李之藻从容说，“这便是规定地主可以使役佃农。”

        “到元代，田主打死佃农，连放都不需要，只判杖责，再加烧埋银五十两”

        如果主人不小心打死雇工人，也不会判死刑，而只是判杖刑一百加放三年。

        而且这种变革就是从明太祖时期确立的。

        汪汝淳在一旁补充：

        终于想到了什么。

        他当初的印象应该是见有人曾经论述过《大明律》中对雇工人份的规定、

        朱由检陷疑惑中，若是他们这样说，明代的地主和佃农在法律上几乎平等。

        “雇工人和家主签订的契约则是长时间比如十年可供役使。这完全不一样”

        朱由检听李之藻和汪汝淳说了半天，觉得在这方面以自己的知识，确实也提不更多的反对，只得：

        难这佃农和雇工人的份还有区别？

        他顿了一，继续说：

        但这和自己原本有的印象大为冲突，他陷思索中。

        “那大明之前的朝代又如何？”

        汪汝淳：“李大人说得不错，以汝淳所知，宋代甚至不允许佃农控告田主犯罪，若是控告，则佃农本便有罪。”

        天真到了有些让他们不知说什么好的地步。

        他把自己的疑问向李之藻提了来。

时之间对李之藻提供的信息仍旧有些消化不了。

        他继续说：

        李之藻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汪汝淳，颔首拈须：“南宋时便有这等例，田主周竹坡酿私酒，被佃农告发，结果判周竹坡八十杖，可钱赎免杖刑。那告发周竹坡的佃农却被打了一百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