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敢回话，只是那战栗的躯，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到底，不也还是不够信任卢象升？

        以至于李自成攻北京时，许多大臣开门相迎，尽忠者仅剩司礼监诸臣。

        这分明就是皇爷对他俩的试探！

        现在的卢象升被三赐尚方宝剑，却使唤不动各路总兵，不就是皇爷有了议和之心吗？

        “婢遵旨。”

        “朕可以在这向你二人保证，只要司礼监和东厂，不那僭越之事，日后但有攻讦之语，朕定不会草率决定。”

        “你二人在担心什么，朕知也清楚。”他的语气有些沉重，“那些朝臣结党营私互相攻讦，倒是让朕错杀了不少人，朕也了罪己诏……”

        念及此，曹化淳和王承恩心中咯噔一，偷偷对视一，都看到了对方目中闪过的惊骇。

        只要大家都是同党，就不会被攻讦了，不是吗？

        “从今以后，你二人互不统属，各不涉！”

        “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曹化淳，这东厂提督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说到这，朱由检突然凌厉起来：“不过，要说这些人上到底有多净，个个铁骨铮铮朕是不信的。”

        崇祯继承了洪武皇帝那份杀伐果决，却没有后者的政治才能。

        也难怪面的朝臣，最后都投向东林一党了。

        “还有你王承恩也别闲着，提督你不，那便掌印好了，也算替朕分忧。”

        他目光如炬盯着曹化淳：“现在你速去整顿东厂，然后查查那些个监军们在军中的所作所为，尤其是起潜那厮！”

        在政治上的优柔寡断，让大明葬送了一个个实事的文臣武将，最后落得个没人敢替他卖命的场。

        在这位皇爷的多疑和凉薄脾面前，言官的几句攻讦，就能让这些玩意儿变得狗屁不值！

        不错，到底是继承了崇祯的记忆，又是来自后世的灵魂，朱由检又怎会将如此之大的权柄都交给一个人呢？

        当年袁崇焕可是手握尚方宝剑，那又如何？

        治大国如烹小鲜，崇祯的杀伐果决，却是由于疑心病，用错了地方。

朱由检见二人这番模样，长叹：“你们两一个是朕从小的大伴，一个是朕现在最信得过的贴太监，到现在也只想着如何明哲保，而非替朕分忧了吗？”

        他很愿意养一个听话的王忠贤、曹忠贤。

        没有既定国策也就罢了，又时常朝令夕改、临阵换将，大明不亡也就怪了。

        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的权利单一拎起来虽大，但只要互不统属，绝不会成尾大不掉之势。

        但绝不会允许能够屏蔽圣听、甚至威胁皇权和危害国家的阉党现！

        刚才不论是谁，若一答应同时接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那场会如何，午门外断台的恶狗怕是有吃了？

        什么罪己诏，什么信任？

        至于皇爷的保证，曹化淳和王承恩是断断不信的，谁信谁就是魏忠贤。

        想到这，朱由检屁离开床沿，踱着步，走到二人前，定了决心。

        听不得攻讦之语，崇祯朝的将相换了一茬又一茬，也杀了一批又一批，试问谁还敢替这样的皇帝事？

        作为跟在崇祯边多年，还能深受信的两位太监，他俩对这位皇爷的格摸得门清。

        二人听后松了气，将掌印和东厂的权利分离来，互相制衡，到底还是那个皇爷。

        至少不会现大臣勾结宦官，形成欺上瞒的阉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