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背负起了上代佛宗宗主的遗愿，要将佛法光大弘扬。

。

        枯蝉的脸上是一往无悔的决然表，樊天宁没有再多说，他举起了手里的茶盏，“既如此，那便以茶代酒，祝你一路顺风！”

        只是，这一路向西，他可能顺利？

        樊天宁伸手搂着了薛雨焉的肩膀，笑：“我也如此问过他，他在给我的回信中说得极为洒脱。”

        樊天宁伸手指了指渐行渐远的枯蝉的背影，“枯蝉……他就是一只枯寂的蝉”

        “时日已晚，施主请回吧。”

        “他说……他走后哪这洪滔天！”

        “他修的是蝉，他现在在寻找适合他钻来的地方，那地方……恐怕就在西方！”

        “……我的一千亲卫随你去。”

        那么枯蝉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明日何时动？我来送送你。”

        次日天光微凉，枯蝉最后一次撞响了白禅院的晨钟。

        樊天宁离去，神有些黯然。

        “劝不回？”

        枯蝉摇了摇，他那年轻的脸上此刻绽放着璀璨的光芒，“行僧之旅，不在红尘，而在五行之外。这是一场远足，更是一场苦修。我不是去享福的，行千里之路，方可涤心境自然，阅尽千山，才可画中沟壑。”

        “蝉产卵埋于地孵化幼蝉，最长历经十七年才能钻地面爬上树枝蜕变为成蝉。”

        “一匹，三个徒弟，足矣！”

        薛雨焉愣了许久，他那么辛苦的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这天共主，如此的丰功伟绩千年以来唯有他才到，他真的能如此轻易的放弃么？

        “若不可为，便早日返回，我可不想你死在了那异国他乡。”

        “他说，那是他的理想。”

        他真的能不在乎他走后这大夏洪滔天么？

        “风餐、宿。”

        “不用，贫僧又不是去寻死，说不定有朝一日让佛宗在孔雀国发扬光大贫僧还会再回白寺来看看，那样……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就在那悠扬的晨钟里，三个人一匹离开了白禅院，在青晨曦中，走了长今城。

        枯蝉放禅杖走了回来，又坐在了樊天宁的对面，“即便死，也无妨。”

        “……他若离去，这大夏……何人能够驾驭？”

        当年去武朝的时候，枯蝉是不信佛的，可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佛的最虔诚的信徒。

        短短数年时间，曾经的枯蝉小和尚成长为了而今佛宗的宗主。

        “他怎么说的？”

        樊天宁顿了顿，又：“人总是应该有理想有追求的，枯蝉此去祸福难料，但那又如何？就像陛一样，他恐怕真的有一天会甩手离去，放弃这大好江山，去最求他想要的生活，有时候放弃也需要莫大的毅力。”

        薛雨焉看不懂傅小官，也看不懂枯蝉。

        “准备带多少人去？”

        “他曾经说权力这个东西会让人迷茫，会坠落其中迷失了自己，而忘记了人之本和本心――他说，他追求的不过是发自心的逍遥罢了。”

        枯蝉举杯，谢，二人饮了一杯茶。

        樊天宁和他的夫人薛雨焉此刻就站在城墙之上。

        这或许就是人的变化。

        “……一路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