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回来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时少年，仿若一梦，想要忘却，却偏偏记忆犹新。

        纷杨的大雪将这天地描绘成了茫茫的一片白。

        计云归沉默数息，低声说：“我认为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变化。”

        “可你既然在看着，那我问你，观云城大雪山雪崩是怎么回事？”

        “比如小会息之术，而小也教会了文帝息之术！”

        “……”

        尚皇后一边煮茶一边对站在窗前赏雪的宣帝说：“计云归走了，他说……要去查那一段往事。”

        宣帝一怔，转过了来，“早已尘埃落定的事，还有什么好查的？”

        是夜，红袖招再起大火。

        尚皇后摇了摇，斟上了两杯茶，“天真正见过那书的人，屈指可数。而今十八年过去，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南柯记》的消息，想来徐云清早已销毁了那本书。”

        “……”

        “我怀疑一些事。”

        宣帝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他原本在想的是傅小官。

当年凭着那惊艳的容颜也未曾让他留，现在人都老了，他看过之后大致也失望了吧。

        五日之后，也就是宣历十年十二月初十，金陵城起了第一场雪。

        “也或者可以说有人故意制造了那场大雪崩，借而改变历史。”

        半砚轩里已燃起了两盆炭火，还升起了袅袅茶烟。

        “就快过年了，他也应该回来看看他的妻和孩。”

        “尚好，少爷长大了，和小当年说的几乎一样。”

        “……那时你和徐云清极好，你可见过那本《南柯记》？”

        胡琴再次沉默，她转看向了窗外，飘的细雨湿了她的发丝儿，也湿了她的心肝儿。

        胡琴微蹙了一眉，“比如……？”

        “酒，是醇的香，人，是老来俏……你在我心中的模样儿，就从未曾变过，无论是十八年前，还是现在。”

        “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虞朝皇城后半砚轩。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胡琴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是他敲了快二十年的那个木鱼。

        “毕竟还是不太放心。”

        在秦淮河上存在了二十余年的红袖招，自此以后就这样彻底消失。

        “你的这张嘴，骗死过许多人。”

        他给傅小官留了一件遗。

        胡琴极为震惊的看着计云归，“你的意思是……原本不应该现那场大雪崩的？”

        而曾经名扬秦淮河的胡琴胡大家，据说也葬在这片火海之中，就连尸首，也未曾找到。

        “什么？”

        “可他去的地方是凤临山。”

        是夜，徐府的家主、徐云清的父亲徐绍光躺在床上，念叨着徐云清的名字，升天而去。

        尚皇后沉默片刻，“或许，当真能查什么来。”

        ……

        “……”

        计云归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胡琴的脸上，他忽然了一抹微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

        胡琴转过了来，看向了计云归，“我记得当年小说……少爷的事不需要你我去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