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仍有将士在巡弋，还有不当值又不练的将士就地盘坐在营帐的阴凉，人聚在一起笑闹。

        李勣懒得写字了，只是用笃定的神冷冷地看着他，神里透清晰的义。

        李勣喝了药，又了少许，最后沉沉睡去。

        李钦载走帅帐，仰望天。

        重伤未愈，字也写得歪七扭八，比李钦载的字还难看。

        许久之后，李勣写完了一行字，李钦载辨认了片刻才看明白。

起药碗，一勺药汤递到李勣嘴边，令李钦载吃惊的是，李勣居然乖乖张嘴喝去了。

        李钦载仔细一想，好像有理。

        两人都没搭理他。

        句丽其实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征服，事实上句丽军非常骁勇，他们悍不畏死，就算临死也要拼命咬敌人的一，这样的军队，难怪历经数朝都无法征服。

        自信过甚便是自负，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是人，而不是火，若唐军因为接连不断的胜利而变得愈发骄纵，便是大败的伏笔。

        李勣将笔握在手里，艰难地在纸上涂涂写写。

        天空晴朗，烈阳照，如今已是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的夏天。

        心里的隐忧却不知该如何开，李钦载发明火后，一直在不断地告诉李治和老将们，不可过分依赖火，更不可因武的先而对敌人有了轻视之心。

        …………

        李勣艰难地抬起手，三手指比划了一，李钦载立看懂了，急忙取来纸笔。

        “爷爷，孙儿糟不糟蹋她，报应都在我上，与您何？”李钦载愕然问。

        李钦载震惊地：“啥意思？我好像被侮辱了……”

        许久后，一碗药汤全了李勣的肚，金达妍收起药碗，朝李勣行了一礼，然后便离开。

        只是这一次的东征，唐军有了先的火，才能一路摧枯拉朽。

        “爷爷，您要写遗……咳咳，要练书法吗？”李钦载了额的汗。

        于是李钦载急忙：“爷爷放心，孙儿怎会是欺凌妇孺的恶人。”

        “那个女医，你莫糟蹋她，不然遭报应的是老夫……”

        李勣只好继续艰难地写字：“老夫伤重，唯她可治，算是落在她手里了，你若糟蹋她，老夫休矣。”

        了帅帐，李钦载慢悠悠地朝自己的营帐走去，他打算在李勣的伤病痊愈后，认真地跟李勣讲一讲自己的隐忧。

        李钦载坐在床榻边，皱眉：“爷爷，您这双标可不对，我可是您亲孙。”

        告诉的每个人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李钦载知，包括李治在，所有人都没当回事，他们只知有了无敌的火，便是横扫万，扩充版图的资本。

        从将士们脸上朗的笑容看得，唐军的士气依然昂，从开战到如今，几乎无一败绩，给了将士们很大的信心。

        “你特么是！”

        李钦载却有忧心，他知将士们的信心都是来自于火。

        李钦载惊愕地看着他，祖孙俩这么久没沟通了，写的第一句话居然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