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冢宰你乃吏天官，压制沈忆宸的晋升速度，很难吗？”

        其实不单单宋末如此，明末文人很多同样如此。

后患无穷。”

        于是开问：“如何割裂？”

        修、齐家、治国、平天，乃古代文人士追求的至境界，朱祁镇还从未听说过割裂的观，这不由让他产生了厚的兴趣。

        如今看来，这不同样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甚至不用刻意去打压，只需就班放缓一升迁速度，沈忆宸就得在翰林院“牢底坐穿”。到时候文官集团选的自己人，已经居位了，还用怕这个官吗？

        所以沈忆宸后面那句话，就是在辛辣讽刺这类理学家。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宋元以来的儒者们像妇女一样，实在是令人羞愧。

        对于王直这话，胡濙笑了笑回：“没有人可以到不失误，沈忆宸这种年少成名者，就更不可能。”

        “无事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

        “不过此番言论，好像与你之前在殿试文章中，调的修才能取贤治国，有所冲突吧？”

        “沈向北，朕听你讲学着重调经世致用，抨击空谈义理，觉得有些理。”

        “义理观念一旦陷思维僵化，落实在行动上就使修养的‘圣’，与治国平天的‘外王’，形成了事实上的对立。”

        “大宗伯真乃老成谋国。”

        与其等亡国临危一死报君王，不如平日里就

        胡濙听到后笑了笑不再多言，看见朱祁镇的御驾启动了，就跨步跟了上去。

        眨间，他就脸恢复如常，义正言辞的说：“回陛，修与经世致用并不冲突，相反两者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

        好家伙，好坏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横竖都是你有理，今天本皇帝倒要看看你怎么圆场！

        王直由衷敬佩了一句，不愧是自己的老上司，就是有成竹。

        “只是自先宋后，许多宗师大儒们，把修给到了一个孤立的位置，从而与齐家、治国、平天理念给割裂了，走上了‘穷理’之途！”

        他本以为朱祁镇叫自己御驾随行，是真如同莘莘学那般准备好好请教的，结果没想到还带着一层兴师问罪的意味。

        另外一边沈忆宸跟随在朱祁镇的御驾旁边，这种待遇以往只有宦官跟亲近重臣才有，如今却现在一个穿青袍的低阶小官上，引得卫仪仗们纷纷侧目相看。

        但是后来朱祁镇却想起，当初沈忆宸在殿试文章里面，不是疯狂嘘只要帝王好“修”，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吗？

        本来这种观念就有些理想主义，偏偏后世理学家们还不知变通。过分调修的作用，从而忽视了家国天的王，把理学给整成了“修仙成圣”的玄学。

        朱祁镇回味着沈忆宸这句话，仿佛栩栩如生的概括了宋末崖山亡国的历史。

        圣外王是儒家思想的心理念，同样也是儒家治理天的终极理想。调施政者修仁德，达到圣人的标准，然后施之于外，则为王之政。

        不过现在沈忆宸好歹也是官场中人，脸厚跟睁说瞎话，那是为官基本素质之一。

        朱祁镇被迫听了这么多年的经筵日讲，早就对那些儒家大理厌烦了。今天沈忆宸提来学问要务实、治事、实践等等观，他到很认同。

        平日里不实事空谈心义理，只能在大难临的时候用以死报国的方式解脱，反而还留了所谓的后名，成为了上品之人。

        大明律例吏拥有四品以官员的直接任免权，沈忆宸就算是孙猴，也逃脱不了吏考的五指山。

        听到朱祁镇这番话，沈忆宸老脸一红，心里面有着些许尴尬。

        “就好比宋元来儒者却习成妇女态，甚可羞。无事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即为上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