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只见老监将阁中人全散去，闭上房门。

        忠顺王款款从炕上来,  由老监扶着一瘸一拐在蓉哥儿面前踱步。“本王信你,  陛也会信你，天还有更多的人信你。”

        老监吴大用恭敬回了，门后暗拭汗。

        “利营田府成立分司事宜……”

        “营田府诸事本就是由本王总理，苏大学士辅之。没了你这个营田使，还能转不动了？”十三爷笑了笑，瘦的脸颊笑起来的样就像是电影里的僵尸。

        “小不贪功，只想大燕人都能平安度过痘疫。”

        “去见过王爷了？”

        忠顺王斜瞥他一。“能这么轻松说来的隐患，平安州窑厂里已经有了对策了吧。”

        “痘苗？”忠顺王勐然一顿，消瘦的忍不住前倾。正要大喜，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一沉看向旁边老监。

        房间里顿时只剩贾蓉、忠顺王、老监三人。

        “见过了。”蓉哥儿嬉笑着同忠顺王妃说话。“王爷特交代小到娘娘这来请安，没想几日不见，娘娘更年轻了。”

        蓉哥儿回：“也撑不住多久，几百人每日耗材用度不是小数目，如今为了节省燃煤连炉窑都关了几座。痘疫一天不消，外面的燃煤也便送不窑厂。”

        “平安，安能平。”忠顺王轻轻，“漠北是个不错的地方，去那里呆一年罢。”

        额……被发现了。当初建窑选址的时候，就特意选了靠近煤矿的地方。现在窑厂的燃煤还能撑上一个月，一个月时间足够选种苗成功外采买的一队人。

        贾蓉离开了阁，又往王妃娘娘请安。

忠顺王叹气。

        蓉哥儿讪讪：“王爷记挂公主殿，要小后为公主送嫁。”

        “小不懂。”

        “没大没小。”王妃娘娘侧枕在炕，耳垂挂着的苏悬在手腕与肩膀之间。“王爷又吩咐了你什么事？”

        “怎安排你这湖涂小去送嫁。”王妃娘娘啼笑皆非轻摇脑袋，耳上苏如波般晃动。“莫不是你在神京里惹了什么事儿，王爷安排你去避一避风？”

        十三爷用力提起上睑，深了一气，艰难直了腰。“本王会吩咐周长史与玉侍卫负责痘种植，这事你别再问别再了。若是能成痘种植法将功属忠顺王府，作为回报，本王许诺事后可在贾家旁系中提一位通判。”

        阁里，忠顺亲王又躺回了炕上。“大用，今天蓉小来王府献痘种苗一法的事，本王不想传里去。明日另安排一净人王府献种苗法，再传长史周常宜、侍卫段玉负责试验。”

        “是吗？”忠顺王轻轻问了一声。

        “这和痘疫有什么关系。”

        寒里一旦断了燃煤，那将发生多么可怕的事。

        蓉哥儿讪讪：“其实小知一种更便利安全的种苗法。”

        “没关系。”忠顺王摇了摇。“今年后去漠北吧,  别留在神京了。去漠北，送公主去漠北，离开神京，离开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