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智微微犹豫。

柴令武微微竖起一指：“加一个条件，你需要在明年开之前，收集一分白叠，送几名善于栽种与纺织白叠的农夫、匠人过来，这里可以安排他们全家。至于到我庄上会是什么待遇，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与庄平等。”

        线这东西，要说细节是真的多，可原理嘛，三言两语就能说完。

        就是稍微有打脸。

        “这是博士的秘技，岂能随意乱问？”连程横了他一。

        “以后你提前半年报烧的需求量，我会尽量安排生产，首先满足你。”

        当然，初期肯定要磨合一段时间的。

        之前跟柴跃说烧秋的销售量大，现在看来，因为运输成本的问题，以及售予胡商、开通外销渠，烧的需求量搞不好才是最大的。

        也是，这样的包装才得上烧的价钱。

        线这个概念，柴令武还是略懂，作却两一抹黑。

        呵呵，商贾的话，你得跟拧湿巾似的，使劲拧，最后才能相信指甲大那么一儿。

        钱都账了，更不怕什么风险，劲十足的柴跃大批量买了石炭、麦，烧的生产线开始快速运转，酒窖里的坛数量越来越多。

        反正，柴令武只主意，不就是他们的事了。

        孙康重新落座，向柴令武讨教：“博士，现在我们的曲辕犁在岭南、交州、州畅通无阻，也助得当地百姓增收，林邑国主范镇龙向我们求购一批曲辕犁，博士以为该不该卖？”

        虽然不愿意服老，但力量确实是在衰退，也该让柴禾独当一面了。

        “博士放心，即便是麴智这条命交代了，也得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连程、孙康、丁懿起，郑重叉手。

        酒坊这，柴跃只是把握个大方向，事务已经交给次柴禾了。

        这个神奇的转折，连见多识广的柴跃都愣住了。

        柴令武失笑：“何必一唱一和的呢？本来就要说给你们听。毕竟，你们卖得越多，我分得越多。”

        有了这一万缗预付，柴令武还有什么不能的？

        在这个时代也好，在后世也罢，很多技艺、技巧都是秘而不宣的，贸然发问确实有些冒失。

        这一次，坛不再是那么质朴的，柴令武通过欧阳询，承诺日后奉上十斛烧品，求得了阎让（字立德）的一幅踏图，再上欧阳询的题字，专门烧制的坛要许多。

        阎让、阎立本兄弟俩，在建筑、绘画上并驾齐驱，可惜阎让的画作在后世没有存品。

        统一标准之后，对单一能工巧匠的依赖，也不会再如现在一般重了。

        “博士，这是怎么办到的？人数没有增加啊！”丁懿惊叹。

        于是，原先质朴的坛全安排去烧秋那边，唯有的坛才能与烧更。

        不是说你一个外行，有了先概念就可以贸然来指指的，还得是莫那娄氏这样的行家，听一遍柴令武词不达意的表述后，才可以安排得极其顺畅。

        即便是因此将昌卖了也在所不惜，何况是区区白叠！

        弹棉花，弹棉花，半斤弹成八两八。

        之所以会请教柴令武，不是因为曲辕犁是农，更因为犁铧是铁制品，数量众多的曲辕犁林邑，他们把犁铧取来打造兵的话，这责任，他们区区商贾承担不起！

        这样可能会导致一些老匠人的作品特丧失，却因为标准互通、各自负责一段，效率上会提升不少。

        有棉花，就能制棉袄，就能让大唐的百姓向更寒冷的地方扩展。

        麴智承认，他动心了。

        柴令武抛一句承诺。

        棉花自不值多少钱，可裨益真的很大。

        连程、孙康、丁懿在莫那娄氏上任曲辕犁作坊事后，首次到柴家庄，便为曲辕犁交付的数目所震惊。

        无非是分组，各自负责一段专业的工序，标准化生产，张家的箭镝可以套在李家的箭杆上，尾上再安上王家的尾羽。

        “柴家庄的庄民日如何，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没事。”

        这一份人领大了，只要家中弟还愿意从事作坊，不是造啥都能用上啊！

        曲辕犁作坊，莫那娄氏知了柴令武不在意作坊的保密，在搞清楚生产程之后，安排邻村的男女，开始工艺分组，一程分开，形成完整的线，效率瞬间提升了。

        白叠也算昌的特有种，扩散之后，昌连这一微弱的优势都没有了啊！

        棉花，那是棉花啊！

        这个偏差大得没边了，要不是有一万缗的折在前，柴跃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