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茶汤里时常有五荤，佛门谨守戒律的僧都会不饮。

        旁边堆积着厚厚的麦杆，是用来铺垫、缓冲的。

        可是，谁让他是全寺辈分最的人呢？

        幸好，这年，如果不是特意找金丝楠等名贵树种的话，普通的木不值钱，即便是再大的原木也是如此。

        “石窟可修，但需量力而为，更不可因此而大量收取投献。须知，地方官府维持运转、赈济、抗敌，税赋都是从土地而来。”

        凭这一，就能看曹正直是真用心了。

        “但是，龙兴寺平日不纳税赋，兼有信众施舍香火钱，已经足够维持了，何苦为了蝇小利，坏佛门清修之名呢？”

        空禅和尚叹了气，合掌：“是老衲一叶障目了。”

        教把雁、狗、乌作为不能吃的三种动，列为教条，认为“雁有夫妇之，狗有扈主之谊；乌有君臣忠敬之心，故不忍。”——《涌幢小品》。

        苦行僧，本就不太在意外。

        没办法，啤特果的特就是酸涩，非得在果架上“汗”半个月，果由变，泽由黄变为酱黑，味才是酸甜可。

        柴令武信心满满。

        曹正直言又止。

        “若是土地多数被佛收取投献，官府收不到足够的税赋，导致地方没有能力抗击吐谷浑侵，百姓被劫、被杀，这罪过可就大了。”

        巨大的板材上，由曹正直的家仆煮的两碗茶汤、一碗净放置其上。

        空禅和尚此行，未必是他本人之意，为苦行僧的他也不在意那些俗。

        “明府是担心贵人之事？呵呵，放心好了，今年中秋，皇后要携命妇们于承庆殿祭月，已经说好在此时让啤特果登堂室。”

        “贞观三年，玄奘和尚姑臧，西域，要转到天竺求取真经。想来，到了天竺，玄奘和尚会为天竺僧众托钵乞而震惊吧？”

        欠了自己人的二舅母，比不讲究的皇帝二舅靠谱多了，她允诺的事，就一定会实现，绝对没有幺蛾。

        柴令武微笑：“大和尚常年修行佛法，本是家之人，又何必理会这些红尘俗事呢？龙兴寺石窟，本官也有耳闻，想来即便是千年之后，亦能传播龙兴寺的佛法。”

        “阿弥陀佛，治中谬赞了。老衲今日求见治中，是为龙兴寺之事而来，请治中行个方便，毕竟龙兴寺僧众经年雕刻石窟，靡费也是颇大。”空禅和尚说自己的目的。

        柴令武的安排自然很好，可最关键的是，要有贵人面帮助推广啊！

        柴令武皇亲国戚的份，与长孙皇后套一近乎、寻求一帮助，也是很正常的事，可信度极。

        柴令武转看了曹正直一，没有说话。

        大夏县分置来的时间不长，县衙比较简朴，公廨的桌椅甚至没有上漆，原木的纹路清晰可见。

        来不来游说是态度问题，能不能成是缘法问题。

        空禅和尚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天命之年，两条罗汉眉长长地垂，很有佛教里长眉罗汉的风范。

        空禅和尚还是颇以自己的两条长眉为傲的，闻言难免自喜。

        阿氏多尊者即是长眉罗汉，通察大千，心领神会，生来就有两条长长的白眉。

        “好生采收，放置木架上，拉到长安，派一个熟知啤特果特的人去掌控时间。”

        这一，佛应该相差不大。

        佛家以大蒜、小蒜、兴渠、慈葱、茖葱为五荤，与家、炼形家（方士）略有不同。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请明府引见治中，委实冒昧了。”空禅和尚合掌问讯，却坐得笔直。

        柴令武漫不经心地吩咐。

        长孙皇后的贤名远播，只要和她沾边的事，稳。

        “唯一的问题，是啤特果能不能在此时用了。”

        说苦衷，这世上有谁没苦衷呢？

        原本神淡泊的空禅和尚脸上绽放一丝笑容。

        听到是皇后的关系，曹正直终于松了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面是和尚的缘故，茶汤里也没有放葱蒜。

        难怪他面前是一碗净，佛家戒三荤五厌，也叫五荤三厌。

        曹正直赔笑：“这是官自幼家的表叔，空禅和尚，在河州龙兴寺家，想与治中一晤……”

        “和尚”一词，梵语中是指德望重的家人，在这个时代是尊称。

        先辈们筚路蓝缕，不照样凿了石窟佛像么？

        “大和尚颇有阿氏多尊者之相。”柴令武轻轻品了一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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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熟知果的人去掌控时间，让贵人们吃到一酸涩的啤特果，以后还有人愿意尝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