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轻笑：“可能是老天也不想让她死吧，事后羌医一检查，那一刀虽然扎了个透亮，却完地避开了五脏，就是损失了血，养了几天就没事了。”

        “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有种拼！”

        欧阳询脸上淡淡的笑容：“侯君集家的后生嘛，不服气也正常。”

        学院派的武艺，再好也只是个架，没经过鲜血的浇灌，是不可能变得有血有的。

        司业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祭酒直截了当地了定论：“不自量力。”

        之所以针对柴令武发难，是因为偶然听阿耶提起，他一手控了米川县大捷，偏偏柴令武极为不服。

        侯德夫真实的功底，加上家传的武艺，其实也能与柴令武斗一，奈何没有实战经验，还追求起来了。

        侯德夫张嘴，一血了来。

        一名略瘦的监生站了来：“这一切不过是师兄自话自说，不知师兄可敢与师弟一较，以证武功？”

        “煮着金汁，冒着箭矢，一勺勺的金汁浇去，敌人是倒霉了不少，她也被一刀刺穿躯。”

        监生们纷纷为这幸运的婆姨祝福。

        柴令武翻手从旁边的兵架上取一柄没开锋的横刀：“既然如此，侯德夫师弟，便来练一练。先说好了，师兄这是战场上的招数，容易伤到人，且小心。”

        虎吼着一个弓步，侯德夫横刀狂扫，却被柴令武顺势开，一大脚丫踹在屁上，上留一个大脚印，还是中分的。

        倒不是伤，只是被拍得牙龈血而已。

        侯德夫愤怒地咆哮。

        监生们起哄：“师兄再说儿！”

        柴令武收刀，回兵架上，羞赧一笑：“哎呀，对不住侯德夫师弟了，失手了呀！”

        侯德夫，别无选择。

        如果当成艺术来追求，那是绝对没错的，可上战场，嘿嘿……

        这是在找事吗？

        伤不重，颜面损失极重。

        所以，特地在柴令武场的光时刻，给他添堵，让他丢脸。

        侯德夫的面胀得发紫。

        柴令武的一撞瞬间让人知他们之间的差距。

        这还是柴令武收了力，否则，侯德夫可能会断肋骨。

        保护得太好的侯德夫可不知，即便他今天不冲动上场，柴令武也会他上场。

        说到底，在外摸爬打、脏活尽的侯君集，虽然还是教侯德夫武艺，却不愿再让儿真正直面生死，更不愿意让他接到肮脏的是非中。

        “说，这样一个小商贾，遇到战事会圆地溜走，可她没有退，当日抬着酒肆那两大镬，架到城上煮金汁。那边的师弟说对了，金汁就是粪便，也就是说，她这镬，过后再也无法使用了。”

        侯德夫同样取一柄没开锋的横刀，挥刀斩向柴令武，即便是国监的武学博士看了也暗暗。

        国监的医者立刻跟上，把脉之后，面容古怪地让监生将他抬走。

        柴令武收了力的。

        其实，柴令武可以控制着不拍去的，偏偏意难平。

        祭酒、司业的脸都不好看了。

        就你侯德夫这半桶，也质疑柴少府、柴师兄？

        无师自通地，以君自居的侯德夫两一翻，晕了过去。

        朝廷认可、兵认可、天认可的战绩，你区区监生就敢信雌黄？

        一句话，当阿耶的一污泥，自然希望女一白莲花。

        孝顺儿侯德夫记住了这句话。

        监生们笑成一团。

        阵阵的惋惜声。

“守城，虽然惨烈，却没什么好说的，米川县的百姓、家当都在后，没有退路，就是兔急了还咬人呢！”

        侯德夫却错误地估计了双方的武力对比，柴令武技巧使用娴熟，本不用拼啊！

        欺凌小师弟的恶霸角什么的，柴令武最喜了。

        两记轨迹几乎一模一样的斜斩撞到了一起，侯德夫的横刀理所当然地脱手，柴令武的横刀挟风雷之势斩向侯德夫的面容，临了手腕一翻，斩变成了拍，刀面拍在侯德夫脸上，留通红的印迹。

        柴令武横刀斜格，脚一转，前倾，肩如铁桩一般撞到侯德夫，让他“蹬蹬”退后几步，一阵发闷。

        柴令武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闪闪发光：“如你所愿！”

        “那师兄就厚颜扯几句。米川县有个胖婆姨，开了个酒肆，卖的是微酸的咂酒，烹饪得一手羊蹄筋，连我都经常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