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试拱手说：“官非我意，惟愿追随总镇匡扶天！”

        “崇祯信了？”赵瀚惊讶。

        说袁崇焕擅杀文龙，那可真是冤枉得很，他一直都想帮文龙搞来军饷的。

        “可不就坏事了？”王廷试叹息，“东江镇只有两万多兵，却有辽东难民无数，岛上又没法种粮。文龙的军饷，不但要养兵，还得养难民。更何况军饷京，哪能足额发到东江镇？崇祯此举，非但不能控制文龙，反而是把文龙往死里。”

        王廷试继续说：“恰巧此时，抓到一个鞑奸细。这奸细说，文龙与鞑酋密议，鞑攻山海关，文龙攻山东。”

        前这个王廷试也倒霉，他就是被崇祯派去清查兵额的。一切都奉皇命行事，结果朝廷把东江镇反，崇祯不敢对袁崇焕手，居然把怒火发在他上，贬官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起复。

        好嘛，这可真够巧的。

        崇祯只两万多兵额给军饷，除去文官截留的银，简直就是想把东江镇官兵饿死。

        都姓赵，难是赵言的族人？

“坏事了。”李华在旁边来一句。

        这个提议，被崇祯一票否决。

        当然，崇祯的理方法，简直一言难尽。

        赵瀚说：“田政不能改，每人只能保留二十亩地。但是，先生练兵之消耗，我定会多多赔偿。一旦事成，先生可直接来总兵府官，不必从面开始起。而且，如果王氏愿意经商，我会给予一定的优待。”

        王廷试从一个“富商”边走过，只听那“富商”说：“烦请通报赵总镇，就说铅山赵瀚来访。”

        “那是肯定的。”赵瀚满答应。

        在赵瀚面前说这么多，王廷试的用意，并非诋毁旧主那么简单，还是在表明自己真心从贼，表明自己对朝廷彻底失望。

        王廷试思来想去，觉得这个计谋可行，他说：“在倒戈之后，请总镇顺势攻占南昌，否则我的家族不保。”

        “愿为总镇效力。”王廷试拱手。

        王廷试踏大门，顿觉心开阔，他总算又有机会官了，上次被罢官实在太让人郁闷。

        文龙顿时炸了，再次纵兵劫掠登州，想给皇帝一颜看看。

        既然皇帝过河拆桥，老为什么不能从贼？

        崇祯也怒了，直接停饷。用东江镇现在该发的军饷，来偿还天启年间冒领的军饷。

        赵瀚说：“临江府一战，官兵钱粮损失无数。次打仗，要么是明年夏收之后，要么是明年秋收之后，先生可以明年季再募兵。也不用招募太多，一两千士兵足矣，关键时候能够起到奇效。”

        而且，还旨让文龙，把天启年间冒领的军饷吐来！

        袁崇焕其实非常照顾文龙，在劝阻无果之后，请求给文龙发双倍军饷。

        “不信都不行，”王廷试叹息，“就在抓到鞑奸细的第二个月，文龙纵兵劫掠登州，鞑也恰好兵辽东，把奸细招供的容给应验了。”

        王廷试忍不住转多看了两，费映环微笑着拱手，王廷试连忙还礼。

        在来见赵瀚之前，王廷试就考察过临江府，再对比南昌府那边的施政，他觉得赵瀚肯定能拿江西。

        军国大事，变成君臣之间的斗气！

        既然过朝廷大员，谁又愿只个富家翁？

        到时候，王氏肯定逃不过分田，那还不如尽早来投靠。

        为了不惹人注意，王廷试独自离开总兵府，赵瀚和李华都没有相送。

        袁崇焕夹在这两人之间，还能怎么？劝不动皇帝，只能把文龙杀了，再不杀文龙，东江镇也必然投敌。

        王廷试和李华都惊到了，赵瀚的思维天行空，竟然能想这么阴损的毒计。

        又谈到许多细节，还有今后南昌王氏的待遇。

        这些年，王廷试越想越憋屈。

        赵瀚突然笑：“先生想什么官？”

        一个被罢官的巡抚，一个即将赴任的知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互相作揖。

        若是换成赵瀚，估计也容不得文龙，不是否巧合都得行理。

        当然，满朝文臣也得背锅，他们在怂恿崇祯那样，其中还掺杂着利益和私怨。

        “那好！”

        不但不发军饷，还让文龙倒给朝廷银……

        停饷半年，东江镇军民饿死无数，文龙只剩造反一个选择。

        赵瀚一拍桌，笑着说：“先生可回南昌募兵，那巡抚的幕僚。先生自己招募的弟兵，当然可以自己发饷，自己训练，到时候再反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