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外一件事，也是要准备起来的。那就是与王世贞商量好的讲学。

        杨节与冯从立即掏一叠文卷。周梦臣拿来一看，居然是朝邑县的调查。不过，这两个人是第一次这个事，很多事都没有抓到要。很多地方都是简单的数据堆叠而已，数学工也没有用多少。总之，如果在后世，这分调查的结果，是不及格。

        而后者就不一样了。

        如果平日，周梦臣自然要细细教导一翻，告诉他们错在什么地方，然后数学在这上面怎么用？但是周梦臣此刻哪里有时间啊？

        周梦臣心中藏着这么多事，哪里有时间批改作业，于是翻开之后，不置可否说：“有些事，你自己想明白比较好。你们两个人底厚，很多事都已经明白了。只是躬行不够，而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

        在周梦臣看来，是与面前的战斗同等重要，一个是要取得海上利益，转变朝廷的海禁政策导向，另外一个却是竖立起官学思想，更是能影响大明今后，乃至华夏今后的思想。那一个都不能放弃。

        如果是刁钻古怪的话，周梦臣还不是太担心的。

        理学从唐代发端，到南宋大盛，到了嘉靖年间，即便衰落了，但是大家都是理学的框架之讨论问题，周梦臣所秉承的气学，说是理学中的气学一脉，也未必不合适。

        周梦臣随即看向两个弟，杨节与冯从。说：“你们两个的功课如何？”

        军事上的事并不是布置就完了。周梦臣还有督促面的人落实，而且准备战斗的事，并不仅仅是督促军队，还有各方面的事。

        因为周梦臣这些年也不是白给的，自信能够应付这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但是周梦臣最担心的问题是，他越是研究越是发现，科学思想与儒学之间，是有很多可以弥合，可以糊的东西，但是在本质上一些东西，是本不可能糊的。

        也就是说，周梦臣这种儒学甲套科学思想的路，已经走到了尽。

        这让周梦臣很难受。如果有人看来的话，周梦臣只要两个选择，第一是认输，承认自己的学问有问题，第二是破门而。就是让气学破理学门墙。

        但问题是，很多事不是周梦臣觉得行就行。需要江南这些大儒的看法。

        如此一来周梦臣要面对的非议就太多了。瘦死的骆驼比大。周梦臣要思量种种影响，考虑该不该怎么样？如此一来，气学与心学的冲突，很可能演变成气学同儒学的冲突。毕竟，而今大明传儒学，几乎能与理学划上等号。

        这一件事

        思想之中可以有很多路，但是现实之中，路只有一条，只能想这样走着。

        后者是要考教周梦臣真才实学。虽然周梦臣已经准备了很多讲学的容，自觉能够自圆其说，完地将科学理论合在儒家思想之中。

个更好的时代，还是更坏的时代？

        而破理学门墙，就是从里否定理学，也就是说周梦臣不是从王阳明说起，而是从程朱说起。

        前者更多是需要周梦臣来维护，或者说督促周梦臣为首的总督府衙门的运转，更多是就班的准备。在真正大战发起之前，周梦臣需要的决策也不会太多。

        而且这些大儒一个个在学问上沉浸了不知多少年了。周梦臣一也不敢轻敌，谁知，他们会提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

        周梦臣也明白，他什么也没有教导，直接让他们两人去调查。他们能到这一步已经是不错了。

        尤其是后者。

        除此之外，漕粮一事，周梦臣也要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