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大兵什么都不懂。事实上各藩镇的节帅、刺史、镇将和军校，绝大分是从小兵起来的，人家并不像田舍夫那么愚昧，很多人都知如今局势似乎不太对了。

        “好一个富裕乡间。”契必章舒服地坐在胡床上，看着屋考究的装饰，：“千里沃野，溪纵横，一过洛、汝，地势豁然开朗，得之可为帝王之资。”

        淮宁军这一路，若不是被杨行密拖住了大量兵的话，此番动一万多主力北上不成问题，奈何！

        刚来中原之时，契必章很不能理解，有居然不养，而是养骡。但敌后征战这两年，他真的悟了，如果只是驮或骑乘用，完全可以用骡代替，消耗更少，速度也不见得慢到哪里去。

        “遵命！”信使接收命令以后，一路向东，最终在褒信县城找到了崔洪所。

        战报可以撒谎，战线不能。

        契必章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事实，就起到了战前动员的效果，定了他们这些长期在外征战的人继续厮杀去的信心。

        “使君，契必将军遣人来报，许州衙将杨师厚已自上蔡南，往汝阳方向。”一名文吏赶了上来，禀报。

        至此，意图很明显了，不为占地，只为歼灭梁军有生力量。

        “以后草原、中原应该都是夏王的了，他就是那至无上的皇帝、可汗。我等在夏王帐效力，三生有幸也。”契必章说：“淮宁军那边有消息了，明日咱们就发，沿着颍南，诸位不得懈怠，须得奋勇厮杀。说不定，以后博取功名富贵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这就是大势，在战场上好几万军队。

        飞龙军左厢很多军官都契必，听了也非常吃惊。

        ……

        这里的百姓曾被迁过一批，人烟稀少，田地荒芜，又地前线，张全义也不甚重视，优先发展其他地方了，故很快被拿。

淮西残破，养不起这么多军队。虽说休养生息了一年半，但还是不敷，至今靠襄阳、金州、鄂州三镇长途输送钱粮着，以至于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这些钱粮，毫无疑问都由折嗣来支，那么在整财政较为紧张的况，两万多淮宁军自然要分个远近亲疏了。

        “兵不过数日，三路人齐，朗山、褒信已为我所克，但我看陈素拿不真阳。”接到消息的崔洪哂笑了一。

        其实东面还有一路，即从光、寿之间北上的两千人，带着三千土团乡夫，渡过淮北上，了颍上县境。

        “遣人知会崔将军，咱们两齐并，别被人逐个击破。”陈素找了信使，让他立刻向东，寻找崔洪。

        草原人最了解草原，回鹘牙帐都给了，还有什么是夏王不能到的？最狠的是，他很可能没怎么动用怀州、洛阳、唐州三大行营的兵，全靠关北新组建的队或征发起来的落兵，就完成了这一伟业，那可真是――势不可挡了！

        申州、寿州非折嗣嫡系，当然不可能得到多么充裕的后勤供应。但淮西衙军，钱粮还是充足的，一般而言都被折氏牢牢掌握在手里。但崔洪这个人嘛，陈素给的评价是“心术不正”、“反复无常”，莫非他已背弃了折家，暗中投靠了夏王，不然这么卖力作甚？

        该只一轮攻击，便拿了空虚的褒信县城。

        “遵命。”诸将轰然应命。

        几乎家家都种了冬小麦，乡间空地草场很多，与隔的蔡州类似，畜养骡的风气很，但没人家数量那么庞大。

        不过兵多有兵多的打法，兵少也有兵少的方略。李唐宾临时将契必章一万多人的指挥权交给折宗本，而折宗本则命令契必章为淮蔡游奕讨击使，合淮宁军作战。

        十一月二十七日，飞龙军左厢万余骑突陈州项城县境，攻城不克之后，大肆掳掠一番，补充了粮草及沿途倒毙的骡驴，全军也恰好休息整顿一番。

        “我刚刚收到光州传来的军报，大王遣人突袭回鹘牙帐，俘斩数万，得杂畜数十万。”契必章挥了挥手里的牒文，叹：“我自幼生活在阴山，当知这有多么不容易。”

        “汝阳？”陈素意识心里一紧。虽说此番攻蔡，兵众多，但他对杨师厚还是有害怕的，担心自己这小胳膊小不过人家，要被整治得稀里哗啦。

        队战死或掉队了一些人，前阵在蔡、陈又补充了一些，人数达到了12700余。其中不少居然是脸上有刺字的梁军逃兵，可见大势之，一些聪明人已经锐地嗅到了什么，开始改换门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