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跑着跑着被骑兵追上，砍倒在地。

        贼骑如此袭扰，稍微有脑都能猜来，定是有大队贼军越邙山南了。

        “大战方歇，明日休整一天。玉门军扑灭余火后，就地补给械、资，明日直接南，去偃师。”范河令。

        突围不成的梁人溃兵跑得满地都是。

        城外到是横七竖八的壕沟，有些是敌人挖的，有些则是己方挖的，限制贼军夜间城袭营。

        着袭扰向西走了半日，不过才走了七八里，看着将士们脸上全是疲累之，寇彦卿也不得不令扎营休整。

        赤军使范河登上了一坡，俯瞰南原上的仓城。

        ……

        洛这边，还剩个巩县！

        寇彦卿心中焦急，他不太确定洛阳是否还安全，现在消息全无，音讯不通。也只能等到夜后，悄然派斥候向西查探了。

        看看那些打了多年仗的老兵锐士吧，走了大半夜的路，然后又了一上午的贼骑扰，到现在才稍有疲态，且还能鼓起余勇，驱逐那些蕃兵游骑。有这样的兵在，睡觉都能睡得安稳，走到哪里都全然不惧。

        洛仓外，火光冲天，杀声遍野。

        不过寇彦卿的信心并没有丧失。

        围上来的河中军士面凄然，数日就攻破洛仓，震惊各方，但付的代价是什么？没人愿意多谈，反正死去的军士不会说话，唉！

        城守军已到了最后时刻，千余人城死战，试图溃围。

        夏贼莫不是想吃我这支队？寇彦卿笑了，来吧，试试看。

        有人拼命往黑暗的地方钻。

        还有人坐在地上大哭：“攻城哪有你们这么攻的？日攻夜攻，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攻？”

        范河脸阴郁，他有想杀俘了，但最终还是叹了气。驱使降兵攻巩县，似乎更好。

        兵法有云：路遇敌城，须之或备之。“备”是没法备了，太占用兵力，还是得“”。

        最先溃退来的军士就地斩首，颅扔了一地。无论是附庸军队、土团乡夫还是他们自己人，尽数斩杀，不留一丝面。甚至有一名武学生溃逃，都被斩了。

        河中衙军、玉门军拼死抵挡，骑兵冒着箭雨穿到贼军后，试图堵截。

        寇彦卿气得想斩杀一批游骑立威，但想想还需要他们侦察况，死一个少一个，便作罢了。当喊来几名偏裨将校，令他们带着步卒，手持步弓、长枪，在前方开。随后又把辎重车辆置于两侧，防备骑兵从侧翼袭扰。

        有人跑不动，脆跪在地上，弃械投降。

        城外到是燃烧着的火堆，他知，那是被敌军毁坏的攻城械。

左右呼喝，连连驰，打得他们这两百骑站不住脚，只能退回来寻求步兵保护。

        夏军围城数日，梁人被如此烈度的攻城战吓破了胆，数日就死伤千余，看着本等不到援军到来就要全军覆没，不得不令突围。但突围前，这帮天杀的居然还放了火，试图将城积存的粮、草及其他资烧毁，不留给夏军。

        战兵开始列阵，并向外前，用弓劲弩驱逐夏军游骑。

        “梁贼溃了！”山响起了烈的呼。

        辅兵从辎重车辆上取各种事，不紧不慢地扎营。一些夏军遗留来的伤、死也被拖了回来，宰杀吃。

        玉门军使龙组织了两千人快速城。城其实已经没兵了，他们去是为了救火。

        如此严刑峻法，换一般军队早兵变了，但赤军还能稳住，不容易。

        令骑翻上，朝仓城奔去。

        玉门军则有一蛮劲，他们里只有财货，而范河恰恰许了重赏。赏钱到位，他们不介意拼命。草原上一个不留神就死了，什么也没有，还有发财的机会，完全值得搏一把了。

        这仗打到现在，他们就像被人蒙蔽了耳目一样，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清整个战场的全貌。

        这样一来，安全是安全了，但速度一降低了很多。看着洛阳还在二十里外，他有些焦急。

        河中军士是这些年被夏军的阴影压得不过气来，加上壮被了一波又一波，刺也死了一批又一批，只小规模躁动了一次，很快就被镇压。

        在梁军看来，夏贼的攻城好没理，一波接一波，本不给人气的机会。正常攻城的节奏哪有这么快的？一波退来，不得整顿么？但人家就是不，各轮番上阵，不计伤亡，抢攻猛攻。

        双方都打了真火，火光照耀之，满脸狰狞之。

        洛仓已克，没必要将所有人都屯于此。听闻符存审那一路已经派兵南，范河不打算输给他，故遣玉门军火速逆洛而上，尝试攻偃师县。

        范河定睛望去，却见一千蕃骑已经穿到位，截住了城贼兵的后路，四方夹击，将这千人彻底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