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发的日并不是今天，他们还需要等待，等待一个信号。

        “曹州不能动。”李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冷笑：“贼将契苾璋已率北上，复徐、单一线，如何能动？”

        符存审在军中的威望极，因为他治军严格却又赏罚分明，经常与将士们同吃同睡，是那种非常正统的古名将风格。

        平心而论，破夏都的兵源质量还是不错的，不如厅都那种通诸般武艺，但比寻常军士的素质要多了，至少他们家境不错，很多人家中有，会骑，连兵都能自备。

        “还是得从曹州调兵，无需多，两万人足矣。”这是韦肇的声音，语气十分激昂：“汴州新募之军，可能战？不能！”

随着梁夏战争的长期化，不得不在外围署重兵，造成了汴宋兵力的大幅度减少。而随着夏贼夺取河阳，大量骑军趁虚突腹地，搅起滔天巨浪，兵力置就更加极端了。

        汴州新募之军是有的。昨日梁王令，选浚仪、开封、陈留诸县材勇有力者三千人，别置一都，号“破夏都”，以康延孝为都指挥使。

        他们赶着一望不到的辎重车辆、驴骡驼，满载各类资，甚至是筑城的工，也好了发的准备。

        打到现在，最初的五千老面孔中，已经有不少人永远地消失了。但全军愈发成了一个整，士气不错，敢打敢拼，是仁厚手一支劲旅。

        他发现长期来，即便一人双，飞龙军的行军速度也并不会比他的步兵快很多，故大肆征发州县兵、土团乡夫，派骑兵迟滞，截断桥梁，挖掘壕沟，小范围清野，以饵诱敌设伏，乃至派人诈降伙等，取得了一些战果，前后俘斩三千余人，另杀兖兵数百。

        但令他意外的是，飞龙军越打越多，不断有人伙，既有梁军溃兵，也有郓、兖豪杰之士，甚至连山贼盗匪之，都纷纷伙，使得契苾璋的声势越来越大，梁王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养寇自重了。不然的话，怎么解释不断有斩获，但夏贼却越打越多呢？

        汴宋多事矣！

        看着夏贼数千骑州南，急切间竟然只有汴州城的万余兵可用，不得不说很让人无奈。

        乾宁二年十二月初九，武德县南校场之上，归德军使符存审正在检阅军队。

        归德军是符存审一手拉起来的队。前是驻守胡郭城的五千党项山民，后来补充了一些河中降兵和青唐吐蕃壮。河中大整编的时候，调走了一分军士，又补了分来自铁林、武威、振武等军的士卒。随后长期征战，多有战损，灵州续备军也在不断输送训练了数年之久的新兵补充缺额。

        韦肇这人好没意思，正常军议，就事论事，大伙互相查漏补缺，你一言我一语，方略往往就是这样完善来的。可你倒好，直接把事上升到“梁王安危”的度，你让李振怎么接？他还能怎么说？

        “曹兵不动，难调郑兵？抑或汝洛军士？”韦肇提了声音，：“或者脆什么兵都不调，派汴兵战？难你要置梁王安危于不顾么？”

        萧符听后苦笑。

        契苾璋和朱瑾这万把人，避实就虚，四窜，活脱脱晚清时捻军的打法。大半年征战来，打得梁军疲惫不堪，战果甚少——九个月间，总共包围歼灭了飞龙军三千余人，但契苾璋手的兵却膨胀到了八千多，简直剿不净一样。

        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缺乏经验。

        ……

        新集之人，军心未附，士气不彰，如何能当得大任？虽说也从军府、厅都、长直军调了一些军官补，如汴州押衙王彦章、厅都队杜晏球、宣武将校弟刘玘、前忠武军节度使赵犨之赵霖等，但终究时间太短了，还需上战场磨炼磨炼，短时间当不得大任。

        补全了编制和械的归德军气象不错，全军八千众，皆有死战之志。

        果然，李振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竟是不搭理他了。

        “这事，底人怎么吵都没用，还是得看梁王的。他会怎么决定呢？还有，袁象先急吼吼地带着州兵追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符静静思考着。

        而就这些战果，大分还是朱珍上任后，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围追堵截取得的。

        校场外围，不知多少土团乡夫被聚集了起来，河阳、武德、河的都有，好几万人。

        说句大不敬的话，刨除军中那些来自铁林、武威等老队的军官、老兵，剩的人里面，符存审的威望绝对比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