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秦接过番薯，一边着自己冰冷的双手，一边问了起来。

        早在去年冬，河南府总兵王绍禹奉原河南巡抚李仙风之命，率刘见义、罗泰二副将赴援洛阳。王绍禹城守御，刘见义、罗泰二将则是驻扎在城外东关。

        城门紧闭，号角声不断响起，城墙上驻守的将士都是肃穆以待，虎视眈眈，静待城外的寇攻城。

        董士元摇了摇。几天的大战来，军中已经有了五六百人的伤亡。而城外的寇，人山人海，一望无际，数千人的死伤，却看不寇有什么损耗。

        “王泰虽然是个好官，但他是朝廷的走狗，当然是该杀了！”

        “董将军，寇几十万，你说，咱们能守住洛阳城吗？”

        “杨先生，你看这番薯，不知救了多少百姓?  你说，百姓吃饱了饭，会不会贼啊？”

        借着城上的火把亮光，可以看到东城烟熏火燎，残破不堪。城墙，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尸首不知多少，幸亏晚上天气寒冷，否则肯定是恶臭阵阵。

        红娘迟疑了一，继续说。

        蜂窝煤炉火光熊熊，一香气在城四溢。杨秦会心一笑，这是守城的将士在烤火的炉上烤番薯，这味，可不是一般的香。

        “董将军，没有大人的消息吗？”

”

        以去年河南各卫的番薯收成，至少也能让十万百姓撑过青黄不接。十万百姓不贼，便多了十万良家，河南地面上的形势，就会好上不少。

        “那就不杀王泰，但他必须脱离朝廷，归顺李将军！”

        不知什么时候，董士元走了上来，他从怀里拿一个乎乎的番薯，递给了杨秦。

        “还没有。”

        杨秦心事重重，他指着城外一望无际的星星，摇了摇。

        “杨先生，来一个!”

        就是不知，王泰带大军南，到底怎么样了?

        “娘，你说，是王泰的厉害，还是李将军的老营更骁勇善战？”

        “董将军，我河南卫军虽有  76

        寇布阵五重，饥民外，次步卒，次军，又次骁骑，老营家。作战时饥民和步卒先上，完全是消耗战。即便是重创寇的外三层，外四层，只要老营的寇没有大事，他们就可以东山再起。

        杨秦看着董士元，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想起城中的三万守军一盘散沙，各自心怀鬼胎，杨秦的心里更是不安。

        “娘，你是心直快、快意恩仇。可是这世间之事，人心叵测，又岂是如此简单。”

        李岩目光在城的恶战上停留片刻，紧跟着开。

        红娘又是一愣。她虽然苦大仇深、嫉恶如仇，但本质上还是个质朴女。相比于李自成和李岩这些人的城府和弯弯绕，她还是要简单的多。

        董士元微微一笑，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番薯，没有正面回答。

        看到红娘懵懵懂懂的表，李岩哈哈笑了起来。

        城墙上，背枪执刃的卫所军肃然而立，如标枪一般凝神以待，铁甲之士手持火把，在城墙上来回巡逻。擂木石、火炮遍布城，如临大敌。

        李自成兵临洛阳城,城明军分兵把守：兵备副使王胤昌守西门，洛阳城总兵官董士元和洛阳知府冯一俊守南门，杨秦率卫所军守东门，通判白尚文守北门，总兵王绍禹、推官卫忠发游兵巡徼。

        红娘的话，让李岩苦笑了一声。

        “娘，河南、陕西有数十万百姓靠王泰养活，你要是杀了王泰，河南、陕西的几十万百姓，恐怕就要恨你骨了！”